“快杀了他!”女先知催促著,黛眉皱起。
特诺尔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他恐惧地从割裂的部分发现异常。
假的...他努力锚定认知,然后恍然大悟,彻底拋弃理性,拥抱身躯的本能。
他的理性已经不可靠了。
冷漠、纯粹的思维回归,没有欲望,没有烦恼,没有软弱的情感,只有一个源自基因深处的命令——
『灭绝不在计划以內的物种!』
残酷的兽瞳从雷金纳德身上移开,这只是一个莽撞的热血种,这片土地未禁止他的存在。
梭罗士死死盯向少女形象的先知,没有被外在所迷惑。
蜥人轻易推开涌过来的暴乱食客,彻底无视脑海中叫囂的黑暗大敌。
千疮百孔的记忆被重塑,恢復了本来的样貌,不速之客也被从冰冷的思想中驱逐。
『少女先知』隨之消失不见。
那个声音尖叫咒骂:“真晦气!没有欲望的无趣石头!”
梭罗士毫不受店內的热血种干扰,专注於狩猎感知。
古圣煌奇的意志已经昭然若揭了!
撕碎这只混沌崽!
他大踏步冲向正试图按住同伴的陌生商人,在冒险队成员和其他人始料未及中果断挥棒。
“住手!”医生企图阻止特诺尔,但他距离这里太远了,而近处的热血种也没法做出反应,因为特诺尔本来迟钝的动作一下子快如闪电。
受害者悽厉的尖叫响彻房店,燃剑带著火焰的力量,將那个“人类”砸成地上一滩软绵绵的肉泥。
欲魔完美却畸形的躯体暴露在那摊烂泥上,它朝著特诺尔发出尖啸,店內眾人皆是心神晃动,最理智的心灵都陷入了短暂的墮落幻想。
可梭罗士没有欲望。
燃剑再度挥动,纵然欲魔速度超凡也无法全身而退,它来不及跃入阴影就被一棒子砸在墙上。
但它竟然还没死亡,怨毒看了特诺尔一眼后,它果断放弃了躯体,仅以灵体遁走。
刺耳的诅咒在耳边迴荡不止,特诺尔逐渐夺回躯体的主导权,发现店內还清醒的那部分人,正恐惧又敬畏的看著自己。
他低头看,自己已经將恶魔粉嫩的身躯撕成一地碎肉。
危机已经解除,他退回人类的状態,嘴里还有血腥和可疑的碎肉...可能是刚才吃下的。
他噁心到呕吐,同伴们也因刚才突发状况而震撼,一时间没人来打扰他。
恰在此时,远处隱约传来金属摩擦声与一阵阵低沉闷响,本地人群的喧譁盖不过逐渐清晰的口令。
有一支小型军队在街道上行进!
特诺尔隱约听见反覆出现的词,『...逃犯....抓捕...冒险队....袭击...水晶葡萄酒馆....』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是安东尼先下手一步,诬陷诺德鲁瓦连队,並进行全城抓捕?
这里刚被恶魔扰乱,军队路过肯定会停下来查...天杀的恶魔!怕不是玩了一出借刀杀人!
思维如闪电般运转过后,特诺尔疾呼,“快走!军队来了!”
一只恶魔还在他能对付的范畴內,但一支军队可是另外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