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本能尝试修復几乎被灼空的躯体,让它有继续行动的能力。
他体內的旧神开始发声了,那个万年前遗留的指令无时无刻不在为燃尽的躯体注入新动力。
无视彻骨的灼痛,这只被创造来杀戮的怪物循著指引,迈开有力的步伐,走直线撞向残垣断壁。
“求求你....帮帮我吧...”一个人类的残躯从坍塌的横樑下爬出,他的双腿已经被妖火烧成了焦骨,却仍挣扎著向前爬行,他將所有希冀投落在唯一还能走动的存在身上。
“求你....求你救救我...”他的声音嘶哑。
他伸出手,那只手已经半熔化,露出炭化的指骨,固执地伸向那个正推开废墟的巨大身影。
梭罗士没有回头看他,专注於寻猎,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等到人类的惨叫被吞噬在火焰的轰鸣中,特诺尔已经闯入一间民居,快步扑向屋內的橱火。
“別妄想对抗我!”那团火有了面庞和轮廓,化作巨大的火焰骷髏头扑向特诺尔,但被月盾弹反,瞬间引燃了落点的桌柜。
难以遏制的虚弱和脱力感试图让梭罗士止步。
他该死了,他的血液被煮沸,在血管里化为蒸气和毒雾。
他的內臟在腹腔中枯萎又再生,整具躯体凭藉著原生本能苟延残喘。
在全身钻心的瘙痒中,他眼里被金银色的乱舞光点占据,听觉是无休止的尖啸。
但伴隨著蜥人止步,失去中枢控制的神经开始自主行动。
他把燃剑放开,將斗篷內的红宝石取出、掐碎一颗,绿光笼罩他的身子,残破的心臟再度长出,破损的躯干迅速修復,被燃烧殆尽的脑浆也开始奇蹟般復原。
见蜥人捡起武器快速靠近,火妖犹豫再三,被迫进行了最后一次火焰穿梭。
当它从隔壁屋的蜡烛中衝出之后,他的火焰就顺便吞没了床边熟睡的房主,然后他顶著房主的脸,爬上屋檐,在房顶逃离。
如果是在曾经它辉煌的时候,它根本不必逃。
但它甚至无法再肆意纵火,因为它仅仅是一只残废的火妖。
它近一个月献祭所积累的力量,在先前的战斗和火焰迁跃中被消耗殆尽。
如今它只能依赖魔法,每一个奸奇恶魔都擅长的魔法。
风变大了,天上昏沉的黑夜骤然划过一道电光,它能听到魔法之风的呼喊,有谁在举行一个强大的天堂系法术。
凡人的法师被它先前的作为惊动了。
但那些庸俗的凡人別想那么轻易定位它,因为魔法会帮助它欺骗凡人的施法者。
回头看,那只倔强的冷血爬虫紧追不放,一股稜柱状的烟雾从『无面人』手中喷发出来,直衝向特诺尔,沿途路径上的障碍一碰到烟雾就消失不见。
特诺尔把盾卡在身前,好巧不巧,静泊之盾將烟雾原路弹了回去。
在那道烟雾吞没『无面人』的前一刻,火妖快速向它的神祷告。
它变化无常的主子响应了祷告。
火妖忽然记起一个它从未见过的法术,自信地將魔法降临到现实。
浅青绿色的火焰霎时间吞没了那道魔法烟雾,化解了危机,並直衝向特诺尔。
魔火在火妖肆意的狂笑中顺利吞没那该死的蜥人,“你死定了!冷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