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眸光中,恶魔身形骤然消失,他果断后退一步,凭藉狩猎感知確定恶魔出现在左后,顺势转身一棒子砸过去。
恶魔轻飘飘避开,嘴上还在念叨,“说实话,我並不想杀你,我不喜欢那个蠢货对我指手画脚的样子。”
恶魔抓住特诺尔明显的失误,眼中紫光一闪,蜥人霎时间僵立不动,陷入麻醉。
它露出某种期待的神情,带著残忍的热忱,利爪猛地刺入蜥人的右臂。
就在它將要把蜥人半边身子撕开时,从剧痛中挣脱麻醉的特诺尔激活『迅猛掛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將盾拍向恶魔。
月盾带著热浪扑面极速砸来,恶魔却邪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来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被看破了?特诺尔不由警惕,出手更狠的同时谨防恶魔的阴招。
然后恶魔像是一只苍蝇般被月盾狠狠砸在地上,最初是短促而高亢的撕裂声,仿佛整个肺腑被拽出喉咙。
但紧接著,那声波从锐利的尖峰,骤然塌缩为一个宽厚的、连续的深谷,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吞吐,最后的尾音拖曳著,像夜风里一声满足的嘆息。
特诺尔心下不適,看著地上那摊发烟的、不断被火焰力量灼烧的、正在消散的肉泥,不知道恶魔在图什么。
它既然看破了特诺尔的后手,为什么还要中招?
难道它是个变態,就图著最后一下挨打的舒爽?
“啊,我得要告诉你,恐虐的狗腿子在城里有大动作,他们的据点就在下水道中,我的“主人”,唤魔师伊萨克与他们合作。”恶魔用最后的力气告密,就仿佛出卖的不是自家人一样,它反倒是得意洋洋,仿佛做成了什么大事。
特诺尔踩碎它的头颅,激活翡翠护符,伤口迅速恢復后,他解除异化。
麝香味迅速退散,迷幻解除。
被特诺尔那一推磕的鼻青脸肿的法学生佩特罗斯缓缓起身,一脸懵地看著地上那摊肉泥,“那是什么?”
“恶魔。”特诺尔回答之前,法学生就看清楚了,差点尖叫出声。
“怎么...怎么会有恶魔出现在大学?”
特诺尔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佩特罗斯,法学生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从骤然的惊嚇中醒悟,见特诺尔转身往前走,赶忙爬起来,凑近,恨不得抱住特诺尔的大腿被拖著向前。
“我知道了!导师有问题?是不是?不对,伊萨克也有问题!”
“天才。”特诺尔略带讽刺的语气反倒是让佩特罗斯得意洋洋,没听出好歹。
“还好吧,我只是常在考试中拿到高分而已。”他转而好奇地问道,“特诺尔...阁下?您是怎么消灭的恶魔?”
特诺尔总不能说,他一番诱导之后恶魔自投罗网,为了贪图他那一棒子的力道,故意死在了他手上吧?
那不叫战斗,那是对战斗的侮辱,只配与“和女人在床上打架”出现在同一段落。
特诺尔含糊说,“打死它就可以消灭它。”
这句废话在佩特罗斯耳朵里却变了味,他不由猜测特诺尔是位人狠话不多的高手,连回答都酷酷的。
“別乱摸!我不喜欢男人。”特诺尔差点一把推开佩特罗斯。
佩特罗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害怕,不自觉贴太紧了。
“抱歉,我也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你喜欢尤莉婭.狄奥尼科斯。”特诺尔的话让法学生脸上多出红晕,连忙辩解:“才没有!”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雄性人类正处於发情阶段。”特诺尔不著调地调戏看起来15、16岁的青年。
“你还要跟多久?难道拉盖蒂亚大学的学生都不用上课吗?”
“呃,我是自费上的大学,如果我不追求文官聘书,我有很多时间。”佩特罗斯说到这里,变得惊恐,“而且!我可不敢再待著这里了,无论您要去哪儿,带上我吧!我懂法律,也略通剑术,我保证不会拖累您!”
“接下来只会更危险。”特诺尔无情地拋下了法学生。
因为他要拉矮人来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