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彻底懵了。
他保持著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
什……什么情况?
我还没碰到他啊!
小安风看见弟弟哭了,瞬间化身护弟狂魔。
她衝上去,狠狠地推了阿福一把。
没推动,自己倒是踉蹌了几步。
“你打弟弟!你打弟弟!”
然后,她也跟著哇哇大哭起来。
一个哭得悽惨,一个哭得愤怒。
二重唱的效果,瞬间吸引了全院的注意力。
正在下棋的姥爷,刚买菜回来的姥姥,正在聊天的邻居大爷大妈,全都蜂拥而来。
看到被眾人围观,陈琅哭得更用力了。
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人们一看这场景,心都碎了。
你看那琅伢子,那么小一只,瘦得跟个小鸡崽似的。
哭得这么悽惨,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再看看对面的阿福,人高马大,还保持著一个伸手的姿势。
这案发现场,证据確凿啊!
阿福的妈妈也在场,被姥姥那吃人的眼神一盯,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二话不说,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细竹枝。
对著福娃的屁股,就是一顿结结实实的竹笋炒肉。
“我让你欺负弟弟!”
“我让你不学好!”
阿福被打得嗷嗷叫,哭声比陈琅和安风加起来还响。
陈琅趴在姥姥的怀里,透过泪眼朦朧的缝隙看著这一幕。
心里默默地感慨著。
“兄弟啊,这是对你好。”
“我这是在给你重要的人生道路上,提前上一课。”
“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碰瓷的威力。”
“这可是我两世为人的经验。”
“不用谢。“
“请叫我红领巾。“
小孩子的世界,简单而纯粹。
没有隔夜仇。
昨天还因为弹珠被打得鬼哭狼嚎的福娃,第二天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院子里。
虽然他看陈琅的眼神,还是带著点畏惧和不服气。
但当安风拉著陈琅,再次要求加入他们的游戏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毕竟,院子里就这么几个年龄相仿的玩伴。
不一起玩,还能跟谁玩呢?
只是,陈琅这个披著孩童外衣的成年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跟这些小屁孩玩到一块去。
他的乐趣不在游戏本身。
而在於给这些游戏,增加一点小小的难度和惊喜。
別人玩沙子,辛辛苦苦挖了半天的隧道,眼看就要贯通了。
陈琅就迈著他的小短腿溜达过去,一失足趴在隧道的正中央。
看著阿福他们瞬间垮掉的脸,和喷火的眼神,他心里就一阵暗爽。
阿福气得又想动手。
陈琅二话不说,直接往沙堆里一躺,四脚朝天,摆出一副你来啊,你打我啊的无赖架势。
阿福那只举到一半的手,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怕了。
他怕自己还没碰到这个小矮子,他就会再次使出那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哇哇神功。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玩躲猫猫。
有个叫二毛的小胖子,找不到地方躲,急得团团转。
陈琅好心地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他从墙角拖来一个装杂物的蛇皮袋,让二毛钻了进去。
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躲在这里,绝对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谁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