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
最终还是姥姥进来,才解了围。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放开妈妈,妈妈要去上班挣钱,给咱们茜茜买花裙子穿。”
姥姥一边说著,一边连哄带骗,才把刘茜美子从刘小丽身上揭了下来。
刘小丽趁机穿好衣服,脸上带著歉意和无奈。
匆匆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就快步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的身影一消失,刘茜美子立刻转移了目標。
她猛地衝过来,一把抱住了陈琅的脖子,死死地按在自己的怀里。
陈琅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成两截了。
“媳妇……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刘茜美子不理他,依旧抱得死死的。
陈琅试著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只好拖著这个人形掛件,艰难地挪到房间里的玩具堆旁边。
“……芭比娃娃。”
他拿起安少康昨天送的礼物,在她眼前晃了晃。
总算有点反应。
她鬆开一只手拿过娃娃,另一只手依然勒著陈琅的脖子。
虽然没有完全解放,好歹能喘口气。
“玩超人?”
他又拿起自己的红色披风和眼罩。
这回没丝毫反应。
陈琅彻底放弃了。
他只能任由她抱著,心里默默感嘆。
这才三岁,就这么敏感了。
不哭也不闹,就是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安。
不愧是处女座。
这种內敛又固执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陈琅心里哀嚎,自己的脖子真的快被勒断了。
好在姥姥很快就收拾好了屋子。
“走咯,琅伢子,茜茜,姥姥带你们下楼玩去。”
刘茜美子终於鬆开了陈琅的脖子,但立刻又抓住了他的手。
小手攥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
楼下大院里依旧热闹。
夏日的清晨,大人们还没去上班,孩子们也精力旺盛。
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围著一个用砖头搭起来的简易火堆,兴奋地叫嚷著。
陈琅被刘茜美子拽著凑了过去。
火堆烧得不旺,冒著一股黑烟。
几个男孩正拿著长长的竹竿,竿子顶上绑著网兜,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专注地寻找著什么。
“抓到了!抓到了!”
一个男孩兴奋地大喊,小心翼翼地把竹竿放下来。
网兜里,一只黑色的知了正在徒劳地挣扎。
男孩熟练地捏住知了的翅膀,撕掉,然后直接扔进了火堆里。
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飘了出来。
陈琅看著这一幕,没什么感觉。
这就是九十年代初孩子的童年。
简单,粗暴,充满了野趣。
他前世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烤知了,烤蚂蚱,味道其实还不错。
这也就是城里,乡下孩子更野。
青蛙,癩蛤蟆,蜻蜓,还有蛇。
主打一个万物皆能烤。
刘茜美子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小鼻子,拉著陈琅往旁边走。
她对这种黑乎乎奇形怪状的虫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吸引了院子里所有孩子的注意力。
邻居家的一个大姐姐妞妞,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抱著一只小白猫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狮子猫,毛髮雪白,眼睛一蓝一黄,像两颗不同顏色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