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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刘长胜更是劝道:“陈哥你可千万別鬆口,这刘老师仗著她爹是燕京机械厂的副厂长,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难缠,谁要是让她盯上了,那就跟被牛皮糖粘上了一样,甩都甩不掉。”
周国强也在旁边附和:“你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可別在这上头栽跟头。”
她爹是燕京机械厂的副厂长?陈卫国皱眉,那不是刘副厂长吗?
想到这里,他更坚定了远离刘璐的心思。
自己都得罪她爹了,再跟她处对象,这以后要是结婚了,还不得一辈子给她爹当孙子?
陈卫国可不想学祁同伟。
所以,刘璐再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开始躲了。
课间看见她在走廊上站著,他绕路走。
她说要找他谈话,他就推说要去实验室帮郑教授干活。
反正就是不给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嘴上客客气气的,但態度摆得很明白,就是没那个意思。
他以为这样冷处理几回,对方也就知难而退了。
毕竟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你总不能硬来吧?
可他还是小看了刘璐这个人。
刘璐追了他好几次,次次都被他婉拒了,脸上掛不住了。
她这人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撅过面子,在家里有她爹罩著,在单位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结果在一个进修班的学员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我一个老师看上你是给你脸了,你一个工人出身的学员还挑三拣四的,凭什么呀?
越想越气,刘璐就跑回家去找她爹诉苦去了。
不是別人,正是燕京机械厂的刘副厂长,就是之前因为钱主任的事,被赵德海在会上当眾懟过的那位。
刘副厂长这段时间日子本来就不太好过,赵德海对他盯得紧,他手底下好几个中层都被查了,他在厂里说话的份量眼瞅著一天不如一天。
正窝著一肚子火没处撒呢,女儿回来跟他一哭,说学校里有个叫陈卫国的学员欺负她,瞧不起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刘副厂长一听陈卫国这三个字,火就更大了。
这不就是上回那个愣头青吗?
当初要不是他,钱主任能倒?
刘三能被发配去扫厕所?
自己在厂里也不至於被赵德海当眾打脸。
新仇旧恨加到一块儿,刘副厂长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可他好歹也是混了这么多年官场的人,知道这事不能明著来。
陈卫国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赵德海亲自点名培养的苗子,还刚拿了部里的奖,你明著动他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刘副厂长琢磨了半天,想出了一招阴的。
他给管人事的领导打了个招呼,嘴上说的是“培养年轻干部需要全面了解”,要求对陈卫国进行一次综合考察。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组织上考察年轻同志嘛,那不是正常程序吗?
但实际上,他想的是,查,使劲查,能查出问题来最好,查不出来也能噁心噁心你,让你知道知道这个厂不光有赵德海一个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