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阳初生,光洒满池。
伏龙山鬱鬱葱葱,鸟鸣声清脆悦耳。
伏龙山的登山步道其实还是蛮宽的,而且由於是临近山脚的缘故,並不陡峭。
伏龙山的登山步道起始段相当宽阔,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坡度也极为平缓,行走其间颇为轻鬆。
步道的一侧靠近山体,虬结的树根如同巨爪般牢牢抓住岩石,另一侧也长满了枝干扭曲的老树,再往外则是茂密的次生林。
碧阳下,层峦叠嶂的山峰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的白龙潭在晨光下如同一块巨大的碧玉,瀑布更如银练垂掛。
林薇薇走在队伍靠前的地方,步伐轻快,她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步道两侧的岩壁和植被,似乎在寻找什么特殊的標记或痕跡,偶尔还会掏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快速记录几笔。
李久走在林薇薇的身边,脚步沉稳,自从刚才跟何教授聊完天之后,他就接受了灵感觉醒的事情,这一路上便都用目光扫视著四周的环境。
尤其是那些扭曲的树木和深浓的阴影,总隱隱让他感到一阵不適,仿佛在那些树干之下,就盘著一切扭曲的蛇似的。
唐沐白则明显异常亢奋,一会儿窜到队伍的最前面,一会儿又落到最后面,像个绕柱的秦王,时不时停下来用那破手机对著那些形状怪异的树胡乱拍几张。
他最终还是顺利加入了林薇薇创建的四人群聊。
他用的是从蘑菇屋那边借的临时手机,虽然有点拉但是聊胜於无。
然而,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步道旁某些灌木时,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一瞬,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隨即又用更大的动作掩饰过去,仿佛在驱散某种心底的不安……
张凡洁走在队伍最后,一边观察著前面的两人一猴,一边又警惕地扫视著后方和侧翼的林间空隙。
她的右手似乎习惯性地搭在腰间帆布工具包的搭扣上,仿佛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要掏个变身器出来鎧甲合体似的。
对周围的风景,她显得兴趣缺缺,更多的似乎都是在观察有没有值得探索的奇妙点位。
四人组的第一个目標就是登山步道沿线上的第一个观景亭——镇岳亭。
走了一段路,李久见蘑菇屋的轮廓已经隱没在身后的山林中了,这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林薇薇,你刚才在大堂说的蘑菇屋不可信是怎么回事?”
林薇薇闻言,脚步不禁放慢了一些,视线也从沿途的风景里收回来了一些,道:“先说好,我这可是纯纯的小道消息!”
李久被嚇了一跳:“我靠不是吧,你这一上来就叠甲吗?”
林薇薇轻轻地碰了碰精致的鼻子,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因为消息实在是太过於炸裂,所以这其实只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唐沐白闻言也不玩手机了,好奇地凑了过来。
林薇薇顿了顿,继续道:“因为我收到一些消息,说是蘑菇屋的部分房间里就住著龙侍。”
“这——?!”唐沐白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真的假的?”
林薇薇无比严肃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確!”
唐沐白当即撇嘴道:“那你们想拍龙侍干嘛不直接去蘑菇屋里蹲点,费劲巴拉地来爬山这多麻烦呀?”
林薇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拜託唐大少爷!你当龙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去人家老巢里搞偷拍?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唐沐白耸耸肩,目光扫过张凡洁鼓囊囊的工具包和林薇薇的相机:“看你们这全副武装的架势,我真怀疑『怕死』这词儿在你们词典里压根不存在……我看是蘑菇屋防守太严实,你们拍不到,所以才来山里碰运气的吧?”
李久想了想,道:“会不会不是住著,而是关押?比如他们將龙侍抓住之后,关押在了特定的房间里?”
他昨天晚上见到寂定寺僧人前来抓捕龙侍,如果蘑菇屋里有一些被抓住的龙侍,那么就很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