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箱笼合上恢復原状,他也懒得动弹,乾脆脱去外裳,往床上一躺。
纵然眼下吃些辛苦,是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
可他这摆烂的体质,还是无法消受零零七的福报。
休息了个把时辰,汪庆终於缓过劲来,吃了晚饭,又一头钻进书房,完善了一下后续的计划。
约莫二更,汪庆才吩咐准备沐浴的热水,接著,又回到后院打了两套拳,待浴房內一切就绪,他终於再度泡上了久违的热水澡。
在衙门一呆数日,忙得脚不沾地,热水一泡,顿觉浑身舒坦。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水温渐凉,还没过癮的汪庆,无奈地吐了口气。
正感嘆连个添洗澡水的丫鬟都没。
却听『咚咚』两声响起,紧接著,柳嫂子有些发颤的声音传来:“大爷!奴婢打了些热水过来,要不要给您加点?”
洗澡水也是水,既是端茶送水,难道还能厚此薄彼,挑挑拣拣?
不过,汪庆却面露悻悻,意兴阑珊道:“洗的差不多了,不必麻烦了,过半刻钟让人进来收拾!”
虽说柳嫂子颇为有几分姿色,未亡人的身份配合身前小围裙,也加分不少。
可一旦真的上了手,再想把柳五儿弄来,便难以启齿。
况且,他自怨自艾的重点並不在洗澡水,而在丫鬟,落差感,还是一下子涌上心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柳嫂子方答应一声:“噯!~”
低著头,满脸沮丧的提著桶离开。
还没等她走出后院,就见柳婆子从暗处窜出,一把拽住她,瞥了她手里的木桶,道:“怎么?大爷没让你进去?”
柳嫂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埋怨道:“我就说了不行……”
话还未说完,柳婆子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怒其不爭道:“嚷嚷什么?怕人听不见?”
柳嫂子摇了摇头,甩开柳婆子的手,低声道:“这还怎么瞒?还不知她们要如何笑话我!”
“瞒不住也得瞒!如今院里人人都发了月例,连派车的活计,也安排了旁人,只怕原先的招数非但唬不住她们,还得眼红咱们!”
“你把这水倒了,待会儿提个空桶回去,谁知道你进没进去!”
柳婆子说著,一把拽过她手里的木桶。
柳嫂子却一脸无奈道:“大爷说了,一会儿让人进去收拾,到时候一摸水温,还不得露馅?况且,瞒得过初一,还能瞒得过十五?”
“这……”
柳婆子闻言,动作一僵,思索了片刻,咬牙道:“既然如此,也只能给她们来剂猛药,叫她们以后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柳嫂子不解道:“什么意思?”
“大爷回来不是睡了一觉?你这就去大爷屋里,给他收拾一下床铺,记得把外衣外裤脱了,再上床……”
“啊?”柳嫂子悚然一惊,“脱……脱外衣外裤做什么?大……大爷连水都没让我进去加,就……就算进去了,万一被轰出来,不是更丟人?”
“怕什么!”
柳婆子说著,把手伸进桶內,捧了一把热水,直接浇在柳嫂子身上,並道:“你就说才將打水,把外裳沾了水,怕把大爷床弄湿了。
水桶给我,待会儿大爷洗好了,我进去把水加了,再喊人过来收拾。你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抱著外衣、外裤出来,只要让她们瞧见,往后,谁还敢聒噪?”
柳嫂子闻言,顿时臊红了脸。
柳婆子又是上床,又是脱衣,原以为是让自己去钻汪庆的被窝,没成想,竟然只是收拾床铺。
不得不说,相较於钻被窝,这个法子,非但没什么太大的风险,还能一劳永逸。
可话虽如此,一想到三更半夜,衣裳不整的爬上汪庆的床,柳嫂子不禁心里打鼓。
柳婆子却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还不快去,大爷出来,可就来不及了。”
说著,推了推儿媳,又小声叮嘱道:“记得,一定收拾得细致些个,哪怕收拾好了,在床上多趴一会,也千万別急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