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担心挑到卍儿那样,连茗烟都能染指的丫鬟,收进房里反倒闹心。
故而,对於尤氏的提议,谢敬不敏。
只是,这些理由不便诉之於口,只能拿贾母做了挡箭牌。
毕竟,荣国府没有这方面的安排,还要他假借治病,才討了柳五儿,若是反倒收了寧国府的丫鬟,岂不显得荣国府待客不周?
尤氏听他抬出贾母,顿时闻弦知意,忙岔开话题,与他东拉西扯了一会,方起身告辞。
汪庆瞥了眼屋外,道:“这会子也到饭点了,大嫂子不如吃了晚饭再走?”
汪庆倒不是真想留饭,毕竟,跟寧国府一比,自己这里不过是粗茶淡饭,且不过两步路的功夫,回去也不至於错过饭点。
只是,既然到了饭点,若不挽留一下,难免有失待客之道。
没想到,原本的一句客套,竟然让尤氏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方迈步道:“你珍大哥还等著我回话,来日方长,少不得还得来叨扰庆兄弟。”
汪庆的挽留,与贾珍的示好,可谓一拍即合。
尤氏原想顺水推舟,可转念一想,下次再登门,未必还有藉口,倒不如婉拒了这次,留待日后。
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虽说留个晚饭不算什么稀罕,可汪庆院里却没有女眷招待。
偏偏尤氏不但面露迟疑,还解释了一大堆,並留下了来日方长这样大有深意的话。
当日,与柳湘莲比武,本就有意给尤家三艷和秦可卿展现瀟洒的一面,好给贾珍添堵。
心下暗道,尤氏该不会慧眼识珠,看出自己天赋异稟,不想错失良机吧?
於是,一边躬身做请,送尤氏出门,一边试探道:“既然如此,下回一定要给小弟个机会,好好款待嫂子。”
尤氏掩嘴一笑,打趣道:“庆兄弟別嫌嫂子麻烦才是。”
有戏!
汪庆暗自窃喜,脸上却露出憨笑:“怎么会呢!嫂子驾临,小弟蓬蓽生辉。”
一路將尤氏送出院子,目送她摇曳著葫芦似的身形,消失在寧府后门,汪庆方收回目光,转身回去。
他正欲返回后院,却见柳婆子再度上前,压低声音道:“大爷虽不拘小节,可如今,屋里也该有些体统才是,不如在后院设一道门禁,但凡出入,都由老婆子我进去通报,省得衝撞了大爷。”
柳婆子虽然巴不得媳妇爬上汪庆的床,可真的爬上去了,她却希望,里子、面子都得。
尤其,柳五儿还是预定的屋里人。
汪庆闻言,却有些犹豫。
若没有尤氏刚才的踌躇,他想也不想便会同意。
毕竟,在他看来,平儿和柳嫂子都是奉了王熙凤的指使,二人出生入死,扛过同一把枪,早前,又试探过柳婆子的態度,由她把守门禁,再合適不过。
可万一尤氏伺机而动,被柳婆子察觉……
汪庆略一沉吟,道:“早前忘了问你,你是想让你家老大,继续留在府里,还是乾脆转投到我这里?”
在汪庆看来,这並非无解之局。
只要把柳家的身契捏在手里,便可一劳永逸。
柳婆子先是一愣,旋即,狂喜道:“大爷!奴婢一家子都愿替大爷做事!”
柳家在荣府毫无根基,一旦汪庆离开,怕是要被打落原型。
虽说汪庆比不得荣国府家大业大,可到底占了先机,又有媳妇的情面在,柳婆子自然懂得哪头甜。
“好!那从现在起,你就替大爷把门禁守好,回头会跟府里说一声,將你们的身契取来!”
汪庆当即拍板,顿了顿,接著又道:“叫你媳妇把晚饭端去后头吧!”
“誒!誒!”柳婆子忙不迭地答应一声,饶有深意道,“老奴就在前头守著,让她伺候大爷慢慢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