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捕捉到了德拉科尾音里那一丝几乎被完美掩饰的颤抖。
不是愤怒的颤抖。
是別的什么。
他太了解德拉科了——
从这孩子还会拽著他袍角撒娇的时候,到如今已经学会用最锋利的马尔福式讽刺武装自己每一寸脆弱的少年。
德拉科从来不怕吵架。
德拉科怕的是被敷衍,被隱瞒,被排除在重要的事情之外。
而他此刻质问的核心,从来不是“你为什么变成豹子”。
是“你为什么觉得不需要告诉我”。
是“我对你来说,到底有没有重要到可以分享秘密”。
以及,那个始终盘旋在德拉科心底、从未真正消散的疑问——
“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乎我。”
埃德蒙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向前一步,两步,然后在德拉科警惕又困惑的目光中,没有坐上床沿,而是坐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他的膝盖几乎贴著床架。
他仰起头,与床上居高临下睨著他的德拉科对视。
然后,他伸出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了德拉科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
德拉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眼看埃德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埃德蒙没有给他继续武装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亲爱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眉毛挑了一下。
“首先,我必须向你懺悔,”
埃德蒙的语气愈发郑重,握住德拉科的手却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包裹著。
“——那不是阿尼马格斯。”
德拉科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是魔药事故。一种强制变形药剂,来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