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朝阳这番话,在场所有人看向陈柏川的眼神,那叫一个嫉恶如仇。
大傢伙对陈柏川这么愤恨,不单单是看不惯他心胸歹毒的小人行径,更关键的是,他这是在断陆朝阳的財路。
断了陆朝阳的財路,无异於是断了他们的財路!
眼下,村里的孩子们都靠跟著陆朝阳手里那个松塔生意赚了不少钱,最开始陆朝阳计划做这个松塔生意的时候,压根没打算收这么多人。
起初他找到了能靠著松塔挣钱这个门路,就只想著带著身边几个关係铁的小兄弟们一起挣钱,帮扶他们,让他们踏踏实实的也过上好日子。
可这帮小子嘴上没把门的,赚了钱心里藏不住,转头就把这事儿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了。
村里家家户户这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吃饱了上顿就该愁下顿该怎么揭锅,这一听说陆朝阳手里有赚钱的门道,一下子都坐不住了。
接二连三有人找上陆朝阳,有的抹著眼泪哀求,有的攀扯著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什么三姨家的表姐远房外甥女,拐弯抹角的嫂子,山曲十八弯的关係都能硬扯出来,只求著陆朝阳能带上自家孩子,跟著混口饭吃。
当时大傢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著陆朝阳带自家孩子们挣钱,陆朝阳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逼逼赖赖,可是心里还是被那些眼泪珠子给浇软了,就应了下来。
这自打孩子们跟著他忙活著那个松塔生意,各家日子肉眼可见的红火了起来。
往日里顿顿苞米饼子配咸菜疙瘩,如今兜里有了閒钱,隔三差五就能吃上顿红烧肉解馋,这身上补丁打补丁的旧衣裳,也终於捨得扔了,能扯块布做件新的了,这家里有病人的,之前看不起病,抓不起药,现在也有底气到医院去瞧病买药,把身子治好了。
跟著陆朝阳,小一点的孩子一天能挣两三块,年纪大点儿,手脚麻利点儿的,一天甚至能挣七八块。
这收入,可比在生產队里累死累活挣工分强太多了,就算这城里的正式职工都未必能赚这么多。
村里人都靠著陆朝阳才把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可陈柏川这么一举报,摆明了是要把这事捅黄。
一旦陆朝阳被抓进去,这松塔生意就做不起来了,孩子们没活儿干,这各家各户的財路直接被掐断了,好不容易盼来的好日子,眨眼就要戛然而止。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率先憋不住了,粗著嗓子开口质问:“陈柏川,你是个爷们儿就说句痛快话,陆朝阳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跑到镇上去举报他了?”
这浑厚的嗓音落下,眾人循声转头,才发现大队书记周振河跟生產队队长马万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人群外围。
原本这俩人约好了要去村大队,召集村民代表商议这几天暴雨將至的防洪事宜,可刚从家里出来,就看见这知青大院里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他们好奇,凑过来听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