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帅低吠一声,一桿箭似的,唰的一下就朝著那麻羊扑了过去。
陆朝阳淡定了几秒,见那麻羊倒地不动,也快步跟了上去。
走近了,陆朝阳定睛一看,不由得心头一惊。
那铁箭竟然精准的从麻羊心臟位置狠狠扎入,直接透体而出,伤口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將身底下的青草丛都染成了红色。
麻羊並未立刻断气,正张著大嘴艰难的喘息,双眼圆睁,布满了血丝,死死瞪著陆朝阳。
陆朝阳没閒工夫多犹豫,蹲下身攥住箭尾,猛地將那贯穿麻羊的铁箭拔了出来。
因为箭身直穿心臟,他这一拔,麻羊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疼,只听麻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哀鸣,四肢猛的抽搐了几下,很快便彻底没了动静。
陆朝阳隨手抓了一把乾草,擦去了箭杆与箭头上的血跡,仔细检查一番,確保箭矢完好,便將其收回箭袋,连同那把老弓也一併收进了身后的背筐里。
一旁的黑大帅早就按捺不住了,地上那一大滩的羊血在它眼里就是一道美食,只见它两个眼珠子亮晶晶的,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喝吧,这麻羊的血可大补!”陆朝阳朝它摆了摆手。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黑大帅立刻凑上去,埋头大口的喝了起来,那羊血在它看来就是琼浆玉露,好久都没动过这种荤了,黑大帅也是激动的不得了。
这是麻羊通体灰棕色,体型比寻常山羊要小上一圈,估摸著能有个八九十斤重,属於中等偏下的个头,可陆朝阳伸手一摸,这麻羊颇有料,骨架小,油膘厚实,这把他可算是掏上了!
这是陆朝阳在这老林子里猎获的头一份儿像样的大野物,那傢伙,不吹牛嗶的讲,他此时骄傲的能把牛嗶吹起来!
这羊骨架子小,剔除皮毛內臟,净肉至少能有三四十斤。
可是高兴之余,陆朝阳这心里也犯起了难。
该怎么处理这只麻羊呢?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扛回村显然不妥,眼看天就亮了,一来一回动静太大,很容易被早起的村民撞见,可就地剥皮处理又缺少工具,並不现实。
寻思了半天,陆朝阳还是决定先把麻羊扛回去再说。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羊血彻底放乾净嘍。
淤血闷在肉里,肉质会发腥发臭,口感会变差,虽说这羊血是大补之物,但比起肉的品质,陆朝阳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陆朝阳从背筐里翻出麻绳,將麻羊的后腿捆紧,然后找了棵老树,將其倒吊在树枝上。
接著他掏出隨身携带的那个把子刀,手起刀落,划开麻羊颈部的血管,让麻羊体內的淤血彻底放乾净。
这可把一旁的黑大帅高兴坏了,小黑尾巴摇的跟个蒲扇似的,屁顛屁顛的就跑到那羊身下面,仰著脑袋,张大了嘴去接那淌下来的新鲜羊血,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