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早已收起了手中的枪,身上的戾气在刚刚的谈判中消失不见。
身边的三个玩家面色复杂地看了看江循,又看了看谢疏。
自家会长是个土匪,似乎还……挺爽的?
他们本以为会长是个土匪,谢疏这个人微言轻的成员会在他的压迫下过得挺惨的。
没想到对方只压迫別家公会成员,不对自家人动手。
嘖嘖,还挺神奇,这在黑塔里太少见了。
陈萧疏捂嘴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上前一步,对著面前四个人同时伸出手,勾了勾。
“积分。”
四个人瞥了她一眼,死犟著没动。
谢疏眼神一眯,立刻重新掏出狙击枪。
然而还没等他抬起枪口,就见陈萧疏忽然朝江循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做出了什么决定般,“唰”一下拔出刀,架在了面前之人的脖子上。
“要积分还是要命?或者再打一场?”
身边的两个同伴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掏出各自的武器,齐刷刷架在了面前之人的脖颈上。
柳乘双更是直接踹了面前之人一脚,恶狠狠道:
“少耍花招,积分呢?赶紧拿出来,不然別想进去牧羊!”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扮演土匪时一脸的兴奋神情。
谢疏动作一顿,默默收回了狙击枪。
【完了,这三个人被污染了。】
【土匪大军再添三员猛將。】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拋弃道德的爽感无人能懂。】
【画风逐渐跑偏中。】
【你们危情处的威严和正经呢?】
片刻后,四人捂著钱包满载而归,规划好放牧时间,將白夜的几个成员赶去了夜晚放牧。
几人在对方的武力逼迫下敢怒不敢言,含泪同意了这份不平等条约。
牧羊的羊群正低头吃草,横瞳中映著场外这滑稽的一幕。
领头的老羊盯著他们看了片刻,隨后走向羊群中另一头壮年羊。
“咩……”
两只羊结伴走向围栏边缘,它们身上用红色顏料画上的斜槓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它们共同朝外面的羊群咩咩叫了几声。
围栏外,谢疏的羊群忽然活动起来,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般,默契地在羊群中踱步,缓缓混入羊群中。
它们状似无意地擦过其他羊群的羊,通过碰撞將自己身上的红色顏料涂抹在其他羊身上。
那些原本没有做任何標记、纯白乾净的羊群立刻被抹上了大片顏料。
这些顏料还没干,空中甚至还散发著油漆味,十分便於涂抹。
羊群骚动起来,所有等候在外面的羊群开始產生明显的躯体碰撞,不只有谢疏的羊,其他带有標记的羊也跟著往那些白羊身上蹭。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玩家发现了不对,立刻默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走过去赶羊。
“喂!管好你们家的羊好吗?乱蹭什么?標记都被涂乱了!”
“我们家的羊原本没標记,现在一身红,脏兮兮的样子,万一跟其他人的羊群搞混了怎么办?!”
“赶紧走开!草!这死羊疯了吗?敢攻击老子?”
“小心点別造成明显伤口,別违规。”
“我当然知道。”
混乱渐渐平息,围栏旁的两只公羊目睹一切,默默转身,想重新回去吃草。
然而就在它们转身到一半时,视线忽然撞上了两双属於人类的黑沉双眼。
围栏外的谢疏正站在江循身边,和他一起面无表情地盯著这两只羊,一动不动。
两双幽深的眼睛注视著它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咩……咩……”
两只羊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咩咩叫了两声,回去继续低头吃草去了。
江循侧躺著,静静看著那两只羊,忽然一勾唇。
“谢疏,你喜欢吃烤全羊吗?”
谢疏盯著围栏內的两个身影,眼神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冷冷道:
“不喜欢,但偶尔吃一顿也不错。”
江循瞥了他一眼,重新躺回去:“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