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异能似乎还大有可为,如果他能把共情力用得更主动一点,不再只是被动接收別人的情绪,而是主动影响,也许下次能派上用场。问题是找谁练。人不行,五组这几个都是熟人,他们对他的情绪场已经有免疫力了,而且他也不想拿自己人当试验品。
他蹲在汪捡漏面前。这狗子昨晚有点吃撑了,从早上就趴在这儿,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珠子慢悠悠地转,看著一副什么都懂,但什么都懒得理的样子。
陈实盯了它好一会儿,汪捡漏耳朵动了一下,没抬眼皮。陈实觉得,情绪这东西应该是通用的,人也有本能,狗也有本能。既然他能感知人的情绪光谱,理论上也能感知狗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反过来影响它。
陈实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你肯定听得懂我说话,你別装了。”汪捡漏没反应。
陈实说你要是听得懂你就摇一下尾巴。尾巴纹丝不动。
不仅尾巴没动,汪捡漏还把眼睛闭上了。
陈实没有气馁,他换了个姿势,从蹲著变成趴著,和汪捡漏平视。
“你別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胖子每次喊『开饭』你跑得比谁都快,常彪抽屉一打开你就跑过去舔他手,组长还没进门你就站起来摇尾巴。你比局里一半人都精。”
汪捡漏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刚才说到组长,我问你,你是不是最喜欢她。你每次见到她就最热情,”陈实压低声音,“但你想过没有,组长可能不喜欢諂媚的人,像周鑫那种马屁精,她最討厌了,你想想,你是不是也在拍马屁?”
汪捡漏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你要是一视同仁,对大家都有点反应。你现在这样,只舔组长,搞得全组都知道你是势利狗,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胖子嘴里塞著包子,这时候还插了一句:“你小子无不无聊,实在没事做就过来给我俩当裁判,刚才这丫头玩赖。”
“谁玩赖了,大强哥,你吃东西直接吞才是玩赖。”
陈实没理他俩,他继续教育狗子。全程常彪只是微笑看著同事们,至於他在忙什么,大家都懂,就不赘述了。
孙铁梅这时推门进来,五组眾人立即站好,连汪捡漏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很明显,它没把陈实的话当回事。
孙铁梅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
“本市三中发生一起凶案,死者是高三的一名女老师,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学校美术室。”
胖子接话道:“老大,这种普通的案件,巡警队处理就好了,怎么会派到我们组里来?”
孙铁梅翻开文件夹:“死者成了一座雕像,而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