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抬手打断他:“我知道。我不扯什么异能局的规矩或者法制底线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就算刘局长今天破例点了头,同意放人交换,我也绝不这么做。”
他扫过身边一个个队友,眼神诚恳:“不是我不在乎我妈的安危,是这口子绝对不能开。我们今天为了救人妥协,下次对方就会变本加厉,专门盯著我们的软肋下手。”
“胖哥,下次他们抓胖嫂威胁你怎么办?小禾,他们拿你家人要挟你妥协怎么办?”陈实看了一眼一旁乖乖趴著的狗子,“就算他们拿捡漏威胁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得心软?”
汪捡漏听见自己名字,立马顛顛爬起来,凑到陈实脚边蹲好,一脸乖巧。
“我们干外勤,查案子,危险是我们的本职,受伤、遇险都是我们自己选的路,但决不能牵连家人。”
陈实深吸一口气:“正因为如此,今天我们妥协一次,以后所有同事的家属,都会变成对方的筹码和软肋,后患无穷。这个先例,我不能开。”
孙铁梅看著他,眼底满是欣慰。
作为组长,內心自然不同意和绑匪谈条件,但她没有率先定调。作为小组领导,她要守大局规矩。可作为朋友,她懂陈实的煎熬。
如果陈实选择牺牲规矩救母亲,她会无条件帮他兜底,但同时会依规將他调离一线外勤岗位,这是她的职业原则。
孙铁梅握住陈实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语气郑重:“我会竭尽全力,保证阿姨安全。”
五组眾人把手拍在一起。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处民房里。
掛断电话的绑匪抽出手机卡,直接掰断扔进垃圾桶,隨即换上一张新的备用卡。
他摸了摸额头,一脸憋屈和愤怒:“这老娘们真够狠的,要不是为了把英子救出来,我今天非得收拾她一顿不可。”
旁边一个同伙皱眉:“別废话,安分等著。我们私自潜入临川,莫哥本来就不高兴,现在还绑架异能局家属,真闹出事,莫哥能直接打断我们的腿。”
墙角处,陈母被塞著嘴,双手反绑在身后,靠著墙坐著。
她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虽然知道儿子乾的工作不简单,天天接触危险案件,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安分守己的农村妇人,会无端捲入这种事里。
一个小时前。
她到了陈实的出租屋,先拆了儿子的床单和被罩泡上,又想著帮儿子收拾收拾卫生,转身进厨房清理油烟机。刚忙完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陈母谨慎,没有直接开门,先凑到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口站著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人,她下意识以为是陈实的快递,没多想就开了门。
开门瞬间,她立马察觉不对劲。对方快递服拉链没拉严实,腰间露著一条质感极好的皮带,用料做工精致,用这种价格皮带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快递小哥呢,难道又是哪家快递老总来演戏啦?
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可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对方直接伸手一推,强势將她挤进屋內,反手关上门。
对方掏出一把小刀,想快速控制她。可陈母作为一名50多岁的农村妇女,淡定从容是她的特质,但农村悍妇的泼辣蛮横仍是底色。
她隨手抄起茶几上的平底锅,抬手就往对方头上砸。
绑匪拿刀只是嚇唬陈母,又不敢真伤人。陈母见状,敲得更加起劲,绑匪一时间竟然无法还手。
“我不伤害你,你別逼我!”绑匪警告。
duang!duang!
“你再不停手,我真不客气了!”
duang!duang!
平底锅和脑袋接触的声音,听著就那么残忍。
这种程度的狠话,陈实爸爸年轻时经常说,她根本不在意。而且刚才她看得很清楚,敲打绑匪脑袋的时候,对方居然把刀往后缩,深怕自己忍不住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