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据叶胜的坐標预判撞击点,三次用无尘之地偏转龙侍的正面衝击。”楚子航说完,看著眾人,“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各位也看到了。”
帕西诺说:“大副格雷森和全体船员也很关键。左满舵躲过第一次撞击,损管组在船底持续作业。没有他们,摩尼亚赫號撑不到路明非出场。”
“这两位也很关键。”兰斯洛特说,“亚纪在龙侍飞掠舰桥的那一刻使用了炽日,让它短暂致盲,直接坠落水中,紧接著鱼雷命中。那是整场战斗中第一次对龙侍造成有效重创。塞尔玛充当了整艘船上的润滑剂,在曼斯受伤后接管了舰桥的协调工作,维持叶胜的意识状態,填补每一个临时空缺的岗位。”
苏茜合上简报,说:“零没有参与甲板上的战斗。”她说,“她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证路明非的状態。”
愷撒点了点头。
“完美的配合,令人震撼的战斗姿態。”他说,“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事情做到了极致,然后在战场上拼成了一块完整的拼图。”
“但我想让大家反过来看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在演习中暴露出来的战场沟通问题,指挥层和执行层之间的信息延迟,层级之间互相等待確认导致的混乱。”
“其实,”诺诺突然出声,“他们当时几乎没有沟通。”
愷撒偏过头:“什么?”
“我问过塞尔玛,”诺诺说,“整场战斗里,没有人下达过协同指令。”
愷撒问道:“那他们是怎么配合的?”
“他们每个人只想著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好。”她说,“也相信別人能把自己的事做好。”
诺诺的目光从桌面上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回愷撒身上。
“就这么简单。”
愷撒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都是精英,我们可以失败,但不能认输。”他说,“夔门行动的人做到了这一点,从现在开始,我们用他们的標准来要求自己。”
幕布上的画面最终定格。
零抱著路明非,坐在满地弹壳和积水的甲板上。暴雨转成牛毛细雨,远处的江面翻著浑浊的浪。女孩的侧脸埋在阴影里,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露在外面,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楚子航说,“苏茜,你先回去,我和愷撒商量制定后续的演习计划。”
“好的,我先走了。”苏茜和兰斯洛特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诺诺、帕西,不用等我,你们先休息吧。”愷撒拍了拍诺诺的肩膀,说道。
诺诺看了愷撒和楚子航一会,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愷撒和楚子航两个人。
“有事?”愷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