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警卫的干扰,青衣的速度再次加快!
白伞就像一朵海中水母,每次涌动都会向上一大截。
呼吸间就来到了无塔第七层!
这时候文思远已经站在了萧凌薇的旁边,一把拉过窗前的萧凌薇,摺扇在手严阵以待!
空无一人的窗口突然出现了一片白影,白伞张狂而霸道地填满整个石窗。
紧接著白伞一收,如同一桿长枪,穿过窗户直接向文思远刺来!
白伞的尖端在文思远眼里急剧放大,直刺霸道无匹!
那气势如同一匹白色的烈马从坡顶向下衝刺后撞过来一样!
文思远哪敢托大,全身力量运到极致,然后匯聚到精钢摺扇上,以扇为剑,全力向那白伞刺去!
第七层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一般,等著那即將到来的撞击!
伞与扇,终是撞在了一起!
这应是白伞青衣和文思远的倾力一击。
摺扇弯了。
收成一体的扇骨全部如拱桥的桥洞一样高高拱起,接著被折成了一团,看起来扭曲而破败!
巨大的力量还没有散去,一直传递到文思远的身上!
文思远被撞得止不住地后退!
在巨大的衝击下那青衣女子的速度也放缓了一些,並且身侧刚好来到释厄眼前。
释厄在文思远把萧凌薇拉开时便连忙退到一旁角落里躲著。
文思远都觉得危险的人,释厄不觉得自己可以对付得了。
就像那晚在宝源寺小院,宝光二人的打斗下,自己挨著就是死。
神仙打架,凡人远离。
所以白伞青衣进来的时候並未太多注意到角落里的释厄。
一声弓弦清响。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如此短的距离,直奔白伞青衣而去!
此刻的白伞青衣刚和文思远对了倾力一击,收伞是来不及了,速度也是最慢的时候。
不得不说释厄的时机拿捏得非常完美。
完美到惊怒的萧凌薇眼神里都出现了一抹意外的讚许。
转瞬箭头就来到青衣的身前!
弓弦一响,青衣便扭头看了过来,依然戴著面纱,只剩那如海双眸在外。
释厄確定她就是宝源寺那晚和宝光动手的女人。
可今日她怎么更加厉害了!?若是那天有今日水准,宝光可能只撑得了几招。
青衣瞥见那箭头过来,丝毫未慌,右腿一抬,脚尖轻轻在箭杆上一踢,箭鏃就变了方向,直入伞面!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支箭在接触到伞面的时候同样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了!
释厄震惊得无以復加,持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完全无法再次开弓。
那把伞看起来实在破旧了些,伞面有几处小洞,边缘还有残缺。
但它却可怕得却不似人间之物。
释厄的箭被白伞“吞噬”后,青衣女子丝毫没有停顿,看也未看释厄,继续向前直扑文思远!
此刻的文思远才撞在建文帝的石棺上堪堪停住,手上还握著扭曲成麻花样的摺扇!
白伞青衣实在强得太可怕了!
文思远尚未站直,白伞又至,那伞闭是一桿枪,开是一面盾!强横无比!
吞掉释厄的箭后,白伞闭,如长枪携风雷而至。
满室生风!
伞尖看起来並不尖锐,只是一枚似骨似玉的小葫芦。
却无人敢拦无人敢接!
文思远大骇,掌上发力在石棺上一推,往旁边躲去!
刚躲过白伞这致命一刺,不料那白伞突然张开,青衣女子急速將伞转了起来!同时如附骨之疽般又向文思远罩去!
伞的边缘顷刻来到文思远脖子边!
別看那伞面仿若绸缎,这一屋子人任谁都知道要是被伞边切著了,只怕比那切割机碰上更惨。
文思远被迫拿起那已经拧成麻花状的钢骨摺扇,向那飞速旋转的伞边挡去!
只听“哗啦啦”的一阵乱响,摺扇的钢骨被白伞打得左右横飞,如飞刀一般乱射!
嚇得一屋子的人抱头低腰,赶紧躲避。
好在屋里人几乎都在青衣女子的后面,这几根钢骨才没有伤到人。
文思远再退!已经抵到了墙壁!
青衣再次收伞,前突,举枪再刺!
白伞青衣速度太快!文思远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只得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就在眾人以为文思远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化为长枪的白伞伞尖一挑,就將文思远手腕上的佛珠手串给挑了下来!
那手串顺著枪尖滑到白伞伞面上,也是顷刻不见!
那把伞如同黑洞,吞噬万物!
接著青衣女子从窗口一跃而下,在塔身上一踹,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如大鸟般向地道入口飞去。
门口的龙牙警卫根本阻拦不住,被轻易地扫飞两人后只能看著那伞那人,顷刻消失在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