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手卷释厄也看过两遍,確实是和帝王修道炼丹有关係,可其中人物除了一个挥刀的伍定军之外其余人等未提其名,不知朱雨桑如何判断的。
想必也是因为事涉重大,当时的起居注官不敢记入正史,连私记野史都得隱去名字。
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歷史的夹缝里才总是藏著无数的故事和真相。
“你看这,李总督、贾妖、伍定军挥刀贾妖人头落地。”朱雨桑指著手卷里的关键词说道,“这些都直指一个故事,时任春江总督李卫妙计智斩妖道贾士芳!”
贾士芳三字一出,释厄旋即想起了这个故事,也暗嘆雨桑对歷史的惊人熟悉。
因为贾士芳確实很有名。
“这贾师傅,不,贾士芳是谁啊?”赵烈茫然地问。
释厄开口道:“贾士芳是永证曾经最信任的道士。”
朱雨桑继续补充:“永证晚年常觉身体凋零,举国求贤,总督田文镜寻得贾士芳为其炼丹,改善龙体,深得帝心。”
顾雪如皱眉:“那,为何还会被喊成妖道杀掉?”
“根据歷史记载贾士芳有借药控制永证的欲望。”朱雨桑回答道。
“想啥呢他?一个道士炼丹就炼丹嘛,去控制皇帝干啥?吃饱撑的?那不是分分钟给你砍了!”赵烈翻了个白眼。
朱雨桑笑道:“这个贾士芳可不是分分钟砍得了的,永证为了杀他颇费了些心思。”
赵烈好奇了:“这皇帝砍道士还需要费心思?这不是一道圣旨的事?”
朱雨桑摇摇头:“据野史记载贾士芳很会一些道术,被斩后还人头乱飞,甚至哈哈大笑重返脖子!”
“这么玄乎?那怎么杀死的?”赵烈也是大奇。
“据说那春江总督李卫,找了一个侠客,一手持刀一手握符,趁那贾士芳观看歌伎跳舞时,突然发难挥刀斩首!”朱雨桑说道。
“那不还会飞回去么!”赵烈说道。
“所以这边刚斩首,李卫一把就抓住那贾士芳的头颅,另外一边那侠客立即就把降魔符咒贴上了贾士芳的脑门!这才彻底杀掉了贾士芳。”朱雨桑继续讲述著。
赵烈连连点头:“这故事甚是精彩啊!这么看来这贾师傅真是有点本事!”
释厄也嘆道:“歷史上都知道那挥刀侠士,只是无人知晓其名,今日方知他叫伍定军。”
就在討论的同时,朱雨桑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资料。
翻了一页清宫手卷,朱雨桑继续说道:“贾士芳死后,永证又开始头疼脑热,召虎龙山天师娄近垣前来定魂,方才好转。”
“那降魔符,是不是也来自虎龙山?”赵烈一脸贱笑地问。
释厄微微一笑:“极为可能。”
“娄近垣入宫后,永证並未消停,后来又召了一位叫张太虚的道士入宫。”朱雨桑说。
“这是要继续炼丹?”顾雪如问。
朱雨桑点点头:“不错!资料显示娄近垣擅长设坛祷祈除祟,炼丹一事並不所长。”
释厄幽幽道:“如果我没记错,永证炼丹似乎耗费巨大。”
“根据清宫內务府的档案记载,永证爷每月都会下旨向万明园运送炼丹所需之物,每次能达到十几车之多。后人略计,永证皇帝五年间用於炼丹所耗费的黑煤有两百吨之多。”朱雨桑转过笔记本的屏幕对著眾人说。
赵烈听得直摇头:“我的妈呀,这得炼出多少丹?丹药当饭吃,会吃死人吧!?”
朱雨桑点头一笑:“確实如此,根据手卷所记载,当日万明园有黑铅数十斤,木炭十二车入园,子时永证帝驾崩。”
赵烈继续摇头:“我总觉得不对,感觉这张太虚像是给贾士芳报仇去的一样!”
释厄和朱雨桑互看了一眼,眼神里均有些许震惊,赵烈的角度確实格外新奇。
“或许,这真的牵扯到道门的秘辛。”释厄缓缓说道。
“不是,我听了半天,这手卷和人皮地图有何关係?!”顾雪如终於忍不住发问了。
“雪如姐也厉害了啊,知道分析问题了。”朱雨桑笑道,“你看这里!”
朱雨桑的手指正好指在人皮地图右下角的印鑑上。
“白云真人印”五个红色的字清晰无比。
顾雪如疑惑道:“白云真人是谁啊?”
“正是贾士芳!『白云真人』就是贾士芳的道號。”朱雨桑回答。
释厄三人恍然大悟。
这一切都和那贾士芳有关联。
释厄点头道:“由此看来可能那贾士芳真有什么延寿的秘宝,所以才深得永证信任。”
赵烈咬了一口香蕉嘟囔道:“我听这故事啊,娄师傅除妖厉害,张师傅多半整人厉害,炼丹还得这贾师傅最厉害!”
“扑哧!”
饶是顾雪如平时和赵烈不太对付,也被赵烈给逗笑了。
“即便如此,这手卷和人皮地图的联繫也並不是那么密切。”释厄思忖道,“毕竟地图上本来就有贾士芳的印信。”
朱雨桑点点头:“我感觉,这手卷可能是寻龙计划收集到的千万条线索之一,一则佐证贾士芳有宝物的可能性,二则或许和寻龙计划中別的事情有关联,一个道士想控制皇帝本身就很反常,另外或许还涉及道门之爭。”
赵烈將香蕉皮往垃圾桶一扔:“说一千道一万,寻宝还得落在这张人皮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