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漪哼了一声,站起身。
“行了,明天你去城门外准备的时候,本宫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盯著你。”
赵清漪理直气壮地说,“本宫花了一千两银子,总得看著你怎么花的吧?万一你拿去逛青楼怎么办?”
陈炎无语地看著她。
“公主殿下,我现在逛青楼,那不是找死吗?”
赵清漪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威胁。
“你最好知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陈炎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
……
次日清晨。
陈炎带著张贵和一队衙役,早早地出了南城门。
南城门外的官道两侧,已经被清扫得乾乾净净,並且连夜搭了两个接待用的凉棚。
虽然简陋了点,但里面摆著桌椅茶具,也算是五臟俱全了。
陈炎巡视了一圈,点了点头。
“凑合。”
张贵擦了把汗,“大人,这已经是属下能弄到的最好的了。时间太紧,好多东西都是临时借的。”
“借的就借的,反正那帮藩王也不会在这儿待多久,喝杯茶就得进城。”
陈炎正说著,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赵清漪骑著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城门里飞驰而出。
张贵看见赵清漪,差点跪下去。
“公……公主殿下?”
赵清漪勒住马,翻身下来,动作乾脆利落。
“本宫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扫了一眼凉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就这?也太寒酸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雍要亡国了呢。”
陈炎摊了摊手,“一千两银子,您还想搭个金鑾殿不成?”
赵清漪走进凉棚,用手指摸了一下桌面,看了看指尖上的灰。
“桌子没擦乾净。”
她又看了看茶具。
“茶杯有缺口。”
“这椅子坐上去不会塌吧?”
张贵在旁边听的冷汗直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炎走过去,一把拉住赵清漪的胳膊,“行了行了,別挑了。这又不是请客吃饭,就是个接风的地方。”
“那帮王爷喝口茶就走了,谁会盯著茶杯看有没有缺口?”
赵清漪甩开他的手,瞪著他。
“你懂什么?那些藩王一个比一个事儿多,你要是让他们挑出毛病来,回头参你一本,说你怠慢宗室,你吃得消?”
陈炎嘴角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这叫怠慢宗室?
你要是知道你亲爹要借著这次机会搞推恩令,掘他们的根。
恐怕能嚇晕你。
“那你说怎么办?”陈炎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赵清漪环顾了一下四周,脑子转得飞快。
“张贵!”
张贵立刻跑过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去城里最大的瓷器铺子,买两套上等的青花茶具。再去绸缎庄,买几匹红绸,把这棚子装饰一下。”
张贵看了看陈炎,陈炎点了点头。
“还有……”赵清漪继续吩咐,“你去聚福楼,让他们准备一批精致的点心和果品,明天一早送到这里来。”
张贵將赵清漪的吩咐,都一一记下,隨即转身就要跑。
“等等!”
赵清漪又叫住了他,“你再去花市买几盆兰花,摆在棚子里。那些藩王都爱附庸风雅,最好这一口。”
陈炎听见后,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附庸风雅?
你还不如给他们安排几个娘儿们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