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清漪是太元帝的亲生女儿,而楚王只是太元帝的堂弟。
论辈分,赵承乾得管赵清漪叫堂姐。
更別说这堂姐脾气暴躁,小时候他们这些宗亲在京城,哪个没被她支配过?
“堂姐。”
赵承乾换了个称呼,语气也收了几分。
赵清漪面无表情地扫了赵承乾一眼,然后径直走到陈炎身边坐下。
“小乾子,你要不会说话,本宫可以好好教教你。”
赵承乾脸色一变,哭的心都要有了。
“嘿嘿,堂姐,我就是隨口一说,跟姐夫开玩笑呢……”
“隨口一说?”
赵清漪把茶杯放下,凤眼微眯,“你说他吃软饭,那意思就是本宫养了个废物?你是在笑话本宫眼瞎?”
赵承乾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
骂陈炎吃软饭,等於骂赵清漪眼光差。
说她眼光差,自己离挨揍就不远了。
“堂姐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赵清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小乾子,你远道而来,本宫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有句话本宫提醒你一句。”
“你是皇家人,別干那种给皇家脸上抹黑的事儿。”
“下次再让本宫听见这种话,本宫不介意让你怀念下童年。”
赵承乾的脸色铁青,但硬是一个字都没敢反驳。
虽然他现在一只手就能打哭赵清漪。
可那种童年烙印在骨子里的阴影,让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陈炎坐在旁边,看著赵清漪替他出头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还別说,这女人平时凶巴巴的,关键时刻倒是护得紧。
赵承乾沉默了几息,最终冷哼一声,站起身。
“行,是我失言了,堂姐別往心里去。”
他转身朝棚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炎一眼。
“陈炎姐夫,你这嘴皮子功夫確实厉害。但我劝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动动嘴就能应付的。”
“后天,我父王到京城的时候,你最好拿出点真本事来。”
说完,他带著隨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马蹄声渐远,凉棚里安静了下来。
张贵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陈炎站起身,看著赵承乾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赵清漪转过头看他,“你还笑得出来?他说后天楚王亲自到,楚王那个人比他儿子难缠十倍。”
陈炎耸了耸肩,“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急什么?”
赵清漪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陈炎忽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公主殿下刚才替本世子出头的样子,还挺威风的。”
赵清漪的耳根微微发红,“本宫那是维护皇家体面,不是替你出头。”
“是是是,维护皇家体面。”
陈炎一脸瞭然地点头,“那本世子代表皇家体面,谢谢公主殿下了。”
“你少贫嘴!”
陈炎笑著躲开了赵清漪挥过来的拳头,转身看向张贵。
“张贵,楚王世子刚才说后天楚王到。你去查一下,还有哪些藩王是后天到的。”
张贵立刻掏出名单翻了翻,“大人,后天到的除了楚王,还有靖王。”
陈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楚王和靖王,同一天到京城。
一个是太元帝的堂弟,性情乖张好斗。
一个是太元帝的亲叔叔,暗中图谋不轨。
这俩人要是对上,肯定有好戏看了。
陈炎转过身,看著南边的官道。
赵清漪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你在想什么呢?”
陈炎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
“我在想,后天会很热闹。”
赵清漪看著他那副笑容,总觉得这傢伙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陈炎,你別给我惹事。”
“放心。”陈炎拍了拍她的肩膀,“本世子向来只解决事,不惹事。”
赵清漪冷笑一声,“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把安国公府给抄了。”
陈炎的嘴角咧了咧,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