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化悲痛为力量!”
阮台长轻嘆一声。
这娃头是真铁,怨不得王峰要派他来。
阮若林微笑著坐回座位,“好的,希望你能成功。来,小楚,这是你们剧组的总部,地点是偏了点,但胜在肃静啊。”
说完这句话,阮若林觉得良心好痛。
五道口,那叫偏一点儿吗?!
心肠像名字一样软的阮台长终究没敌过自己的良心,一咬牙,“不行我给你换处市內……”
“不用,阮台长。条件也许艰苦一些,但我觉得更是对我的一种锻炼!”
“回头您给王台长捎句话,就说我保证完成任务,但他也要记住他的诺言!”
看著雄赳赳气昂昂走出门的楚宇,阮台长摇了摇头。
这孩子不用查,肯定是有点毛病。
儘管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当楚宇来到传说中的宇宙中心时,还是不禁咂了咂舌。
这特么也太荒凉了!
那时的成府路还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过辆拖拉机你得躲到旁边的地壠才能免遭横祸。
路边不多的几株小白杨,每株都是蔫头耷脑,片片树叶上都落满尘土。
顺著尘土飞扬的小路又走了几分钟,终於看到了一些人烟。
走近一看,是个很大的院子。
院大门旁立著个牌子:“华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
那不远了。
阮台长告诉过楚宇,这个研究生部是43號,原东升公社卫生院。
他们剧组租的是39號。
进去一看,院子还真不小,差不多得有一亩地的样子。
东西各有四间房,正对大门是一间大屋。
要说也是,小的院子也装不下整个剧组。
楚宇进去的时候,四个男人正坐在大树下聊天。
看到楚宇,一个身穿白衬衣的眼镜男站了起来,“您是……”
“您好,我是《潜伏》剧组的製片主任兼编剧,楚宇。”说话间,楚宇递过手中的介绍信。
眼镜男接过介绍信看了看,然后很是热情地伸出手来,“你好,我是剧务组组长王东升。”
旁边的平头男忙也站起,“您好,我是剧务杨成海。”
五十来岁的老汉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点头哈腰地说道,“我是剧组的厨师,柳立昌。”
靦腆的小青年,“我是保管员王磊。”
隨后態度最低的柳立昌小跑进屋拿了个茶杯,殷勤说道,“楚主任,您喝茶。”
楚宇接过茶杯,摆摆手,“都別客气,坐,坐。”
等一了解,楚宇才知道《潜伏》剧组有多惨。
那个许欢子许导演接到本子后兴高采烈,直夸这是她看过的最好剧本!
虽然剧本並不全。
等听说华剧中心只批了50万资金,老太太的眉飞色舞变成了愁云惨澹。
见了阮若林两次,阮若林同样愁眉苦脸,“许老师,您不知道。这个本子严格上来说,並不算是华剧中心立项,是咱们央视独立製作,咱们台长不想让人抢功。”
“独立製作,那就只能央视自己掏钱。50万真的已经是极限。”
许欢子无奈,只能开始拉队伍。
央视拨的资金少,那只能省吃俭用。
要知道华剧中心的牛马,文工团的占大多数,他们央视的大多是行政人员。
人家一看工资这么低都不爱干。
等再一听说剧组驻地在五道口,招到的几个人又走了一半。
最后只招到了几个央视嫡系的行政人员,大部分技术人员都没落实。
许欢子1925年生人,是个来自绍兴的小老太太。
组织安排的任务,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结果老太太给自己创造的困难有点大。
老太太心臟不太好,平常多注意点倒也不影响正常工作。
可五道口那地方动不动就过列火车,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汽笛长鸣,整得老太太差点没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