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昆叔三拐两绕的来到一处偏僻的大院子。
见左右无人,昆叔轻拍院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两秒偷窥,对方打开了院门。
“大半夜的搞毛线啊!”老卢小声抱怨著。
昆叔面色凝重,“进屋再说。”
说罢径直往里走走。
转过那道很长的影壁墙,后面几间小房灯火通明。
一些男女无声的忙碌著,这边灌磁带,那边翻录盗版录像带。
知道昆叔有事,老卢把他领进小密室。
昆叔掏出一盘录像带,“看看这个。”
开场还是杂音伴著雪花,后面出现了影像。
和昆叔一样同为老兵的老卢,也从这些杂乱的片段中看懂了剧情。
老卢反应更强烈,粗糙的大手怎么都抹不完流下的眼泪。
“我的春花,我的儿子啊!”老卢哭得撕心裂肺,全然不顾造假点暴露的危险。
老卢是鲁州人,比昆叔要大个七八岁,入伍更早。
当时的老卢已经有了婆娘,就是个目不识字的村姑,小俩口却是恩爱的不得了。
农村结婚早,十八岁刚有了儿子,老卢就被抓了壮丁。
兵败撤到香江同样是身不由已。
后来知道回国无望,老卢这才在香江找了个老婆,开枝散叶留了下来。
平静下来,老卢眼睛通红问道,“哪来的?”
“阿炳给带来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他只告诉扩散。”
老卢抹抹眼泪,“那必须扩散,这个任务交给我!”
昆叔点点头,“明天一早咱们俩去找郑有怀,具体操作还得他来。”
“嗯。”
就像看书的各位大佬一样,老兵们也有著自己鬆散的团体,也是五花八门什么职业都有。
有团体就会有头领。
当年某团的参谋郑有怀有文化有魄力,经过这些年的努力,郑有怀已是千万身价,但他並没忘记这帮和他有著同样经歷的老伙计
第二天得到录像带后,郑有怀利用自己的关係各种旁敲侧击,也没打听到关於《阿嬤》的任何消息。
不管了,先散下去再说!
不到两天,元朗、九龙、新界、中环、铜锣湾……
老卢停了自家的业务,义务给大家造了两千盘录像带!
但这还是不够。
几天之后,有不少阿伯阿爹来到各个录像租赁店,诡异的看看四周,悄声问道,“有《阿嬤》吗?”
店主同样警惕,“有,不过很糊。”
“那也不怕。”老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再过些天,在湾湾省新竹市的一家录像租赁店,进来一位腰杆笔直两鬂斑白的老伯。
没等老伯说话,“《阿嬤》没货,要等两天才有。”
“靠北喔,到处找都找不到,气甲我半死!”老伯很失望的骂了一句,扭头走了。
此时无论是看过还是没过《阿嬤》的老兵,心中都是有一个疑问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