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亮,你是不是忘了点事情?”周一鸿微笑道。
忘了事情?
俺们三个大男人,身无长物,身上又没装大额现金,能忘啥子东西?
我们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摸了摸身上,挠著后脑勺,实在想不起来忘了什么。
只见周一鸿微微一笑,朝他自己的帐篷方向提高了点声音,喊道:“彤彤。”
下一秒。
帐篷帘子一动,收拾妥帖的周彤拖著个不大的行李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昨夜应该是洗了澡,换了一身利落的新装束,看起来十分清爽干练。
我看著穿戴整齐的周彤,心里咯噔一下,涌起几分很不祥的预感:“你该不会是......”
周彤快步走到我们面前,下巴微扬:“对,我跟你们一块回京城。我就知道你会丟下队友不管,哼!”
我头皮一阵发麻。
队友?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成我的队友了?自始至终,你都是外来的啊,大小姐。
更重要的是,她要是一路跟著俺们,我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荒山底下取珠子?
想到这儿,我立马转头看向周一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周董,这、这不太合適吧?你也看见了,干我们这行的,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风餐露宿不说,只要遇上危险,那就是要命啊。况且,您之前给的线索我已经查完了,我看没必要再让周小姐跟著了。”
金胖子这会清醒了,帮腔道:“对对对,大小姐千金之躯,还是不要让她跟著我们冒这个险为好。”
周一鸿笑著摆摆手:“你误会了薛亮,这可不是老夫安排的,是彤彤自己非要跟著你,我怎么劝都不成。”
“啊?!”我张大了嘴巴看向周彤。
周彤哼了一声:“怎么?不行吗,本小姐觉得你还有点人性,有得救,所以决定亲自把你拉出盗墓贼这个泥潭。”
我很想说俺们一帮人,就没一个有人性的,你还是別救了。
话到嘴边,我瞥见周一鸿似笑非笑的阴险表情,心里恨得直痒痒。周彤跟我们走可能有些自愿成分,但只要周一鸿强硬些,就不可能任由这丫头胡闹。
说白了,这父女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周彤留下的想法,正好顺了周一鸿的念头。
顿了顿,周一鸿摸了摸下巴,作为难状:“不过呢,你们讲的也有道理,安全嘛,確实是个大问题......”
他说著,轻轻拍了拍手。
旁边一顶我们没怎么注意过的帐篷帘子掀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衬衫和笔挺的西裤,脸上一副招牌的死人脸。
我瞳孔一缩。
李维!周一鸿手底下的退伍兵保鏢。
我心里又一咯噔,隱约猜到他要干什么了,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果然,周一鸿抬手一指来人:
“所以,他也跟著你们一起。保护彤彤,顺便也给你们加个帮手。薛亮,李维你隨便用,他绝无二话。”
我们三人彻底傻眼了。
金胖子的馒头掉在了地上,阿欢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紧躲慢躲,最后还是没躲过去。
来了个周彤不算,又塞进来一个李维?
这下可好,我们的一举一动,估计时时刻刻都在周一鸿的眼皮子底下了。这他娘的还怎么去找珠子?
我黑著脸,盯著周一鸿,一字一句地问:“周董,我能拒绝吗?”
周一鸿笑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反问道: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