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挤在后座,金胖子气得直喘粗气,阿欢一直沉默著,不过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心情也不咋地。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好奇地瞥了几眼副驾驶的李维,又看看我们,大概觉得这组合挺怪,但也没多问。
车子一路开到了潘家园附近,金胖子招呼司机停下,而后推开车门,二话不说就往车外走。
我跟阿欢也没客气,跟著鱼贯而出。
他李维不是喜欢跟著嘛,当我们的钱包吧。
一会儿的工夫,我们仨转悠到了久违的金宝典当行门口。
金胖子故意磨蹭著掏钥匙开门,我则用眼角余光瞟著李维。
这小子这次没跟上来,但站在巷子口的电线桿子底下,面朝著我们,眼神平静无波。
“瞅见没,”金胖子压低声音,“他不敢进来,怕咱报警私闯民宅。”
我扇了他后脑勺一下:“你报个警试试,看条子抓你还是抓他,忘了自己干啥的了?”
“而且不进屋顶个屁用,他在外面守著,咱们出去干啥他不都看得一清二楚?”
胖子无奈,推门进屋。
长时间未回来,屋里的气味几乎把我们顶了个跟头。
我寻了一圈来源,发现之前吃剩的垃圾还没倒,这么长时间,苍蝇臭虫都生了几窝了。
“呕——”
我乾呕了一声,忍著噁心开始收拾垃圾。
金胖子嚷嚷著饿,去厨房翻找存粮。
阿欢没事干,就凑著窗户往外边看。
李维还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午后阳光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亮哥,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阿欢说道。
我没言语,心里暗暗盘算。
硬闯?估计不行,李维特种兵出身,俺们仨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他打。
得智取。
“胖子,阿欢,过来。”我招招手,“咱得想招把这尊佛请走,要不啥也別干了。”
金胖子叼著半根火腿肠凑过来:“咋整?给他下药?我这还有点蒙汗药……”
“下你个头,”我打断他,“那是周一鸿的人,出了事咱吃不了兜著走。得让他自己离开。”
阿欢开口:“调虎离山?”
“对,”我点头,“得弄出点动静,把他引开。或者让他觉得咱们今天压根不会出门,放鬆警惕。”
俺们仨商量了一圈,制定了三个方案。
第一招儿,製造假消息。
我让金胖子扯著嗓子,在屋里大声打电话,內容就是抱怨累瘫了,要睡他个三天三夜,天塌了也不起来,顺便约了过几天去某某澡堂子泡澡搓背。
这胖子声音足够大,別说不远处的李维了,估摸著路口的交警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