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再磨嘰,各自整理了一下沉甸甸的大旅行包,在李维不近不远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朝著那被挖开的山体缺口走去。
越往里走,我的心越凉。
周一鸿的进度似乎永远领先我的想像力一层。
整座山已然被完全挖开了。
山洞里面,临时架设的强光灯把一切照得惨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这啥味儿啊?”金胖子不由自主地捂著鼻子。
我轻哼一声,信息素在脑海中寻到了这味道的源头——
煤油!
煤油燃烧后的味道。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脚下的砂砾全是黑褐色的,踩上去吱吱呀呀地响,用脚尖拨拉几下,甚至能看到土里头埋著类似於昆虫腿的东西。
阿欢见著这玩意儿,脸色瞬间变了。
我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
地阎王!確切地说,是被烧成焦炭的地阎王。
很明显,周一鸿的施工队在“开荒”的时候遭遇了这种虫子,而他们的解决方式十分直接,就是用火开路。
嗯,这帮人也是运气好,误打误撞,还真对上了这类虫子的弱点......
齐师爷当时讲地阎王怕火,这句话我记到了现在。
除了地面,山洞的两侧的情况,也让我们一阵阵的心惊胆战。
只见原本属於山体部分的岩壁被凿开,露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室。
为什么叫坑室,因为没人比我们更清楚山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里大部分坑室已经被完全清理乾净了,里头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凌乱的工具和脚印。至於其他的,则是用一层厚厚的篷布覆盖著,看不清內里情形。
从坑室数量来看,周一鸿估计已经把外围所有坑室的殉葬品搬空了。
“真是大手笔啊...”我心道,这老子扎扎实实又发了一笔横財。
除了曲里拐弯的坑室和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古董,这里就是人了。
山洞里的工人数量確实不少,看起来好像也都不是善茬儿,见我们三个生面孔,眼神均十分警惕。
直到他们注意到我们身后几步远的李维时,才一个个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没人出声询问,也没人阻拦。
这纪律性,这眼神……
我琢磨著,这伙人应该也是周一鸿手底下信得过人,甚至可能就是专门干“土活”的队伍。
也只有这样,他周一鸿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这里施工。
金胖子和阿欢显然也看出了门道,脸色都有些发沉。
隨著深入,我发现越往里走,人工开凿的痕跡越明显,被挖开的坑室也越多,规模也越大。
有些坑室门口散落著不少陶片,看这架势,显然是暴力破拆时弄出来的。
又行几步,当俺们走到一处相对较为宽敞的大厅时,我的目光被角落里的几个东西牢牢吸住了。
那是几个用深绿色帆布遮盖起来的长条状物体,一人来高,静静地立在角落。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这玩意儿虽然盖著帆布,但布幔之下凸起的轮廓,尤其是头部微微昂起的姿態……
错不了。
这些明显是先前我们在荒山下头看见的那些诡异蛇俑。
金胖子眼睛贼,也注意到了这点,连带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