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我立马反应了过来,將头转向一直颤颤巍巍坐在旁边的阿欢。
阿欢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尷尬地抬头与我对视了一眼,而后苦涩著脸,缓缓垂下了头。
妈的,我心里暗骂一声。
我早该想到的,凭阿欢的情商和智商,他咋可能逗得过齐师爷这个老狐狸啊。下午安排任务的时候只顾著甩掉李维这个尾巴了,忘记了师爷本身他娘的,就是个boss。
让阿欢先进来找师爷,是我今晚犯得最大一个错误。
不用想,这小子肯定把我们后来经歷的事情,一股脑全给撂了。
既然姓齐的全知道了,那话题肯定是岔不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铁壶嘶嘶冒著热气的动静。
良久之后,我哑著嗓子回道:“我也不知道那是谁,我身体里...应该住著另外一个人。”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把心口的一块石头搬开了。
算起来,这还是头一次对別人讲出这件事。
听了我的说法,齐师爷眼神闪烁,慢慢摩挲著烟杆,像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阿欢插了句嘴:
“亮哥他,不会害人,另一个亮哥,也不会。”
齐师爷看了阿欢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我,说:“我信。”
就这么两个字。
我愣了一下。
他竟然信了?
我本以为以齐师爷这种老江湖的性子,非得刨根问底,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可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说了句“我信”,再无下文。
这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说完,他没再深究,而是看著我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所谓的大蛇精元,真有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功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阿欢连这个都说了。
我略带嗔怪地瞥了阿欢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襠里。
以后真得给这小子专门训练训练,此次如此,给我的计划造成的被动太大了。
要知道,那珠子跟张汉卿不一样,它事关重大。
长生不老、起死回生,这八个字放在江湖上,足够让任何人心动。
我实在难保姓齐的不起贪念。
我下意识就想信口胡扯,隨隨便便找个理由搪塞过这个话题,奈何话刚到嘴边,我呆了一下。
齐师爷是谁啊,玩弄人心的高手。
这老傢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若是我们想再次下到荒山,確实少不了他的帮忙。
於是我权衡利弊了一会儿,才回道:“师爷,我只能说,吕雉大概率是因为那精元才活了两千多年。”
我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师爷听完摩挲了下巴,眼里看不出喜怒,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