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做了初步检测。根系承压问题比我预估的更明显。你晋升前不要再让这株日光葵连续释放阳炎射线，样本需要养一段时间。”

苏恩心中微微一沉。

“会影响巫术评议会提交吗？”

“不会。”孟德尔说，“反而是补充失败反应和恢復周期的好材料。你之前缺的就是这部分。”

他把一份记录板交给巫术草灵。

巫术草灵抱著记录板走到苏恩面前，踮起脚递给他。

苏恩接过后，看见上面是日光葵连续释放后的根系波动曲线。

数据很完整。

比他自己能测到的细了许多。

“谢谢导师。”

“先晋升。”孟德尔说，“研究不会跑，但万灵节后的灵氛会一天比一天弱。”

苏恩收好记录板和签署表。

离开半位面实验室时，他没有再绕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前往资源处。

资源处设在学院主楼地下二层。

和学工办的忙乱不同，这里安静得多。每个窗口外都有隔音符文，负责兑换的巫师坐在水晶柜檯后，只通过传讯板与学徒交流。

苏恩递上导师签署表、占卜副本和积分晶卡。

柜檯后的巫师核验后，水晶面板上浮现出兑换清单。

橡木冥想法正式权限。

晋升仪式基础材料包。

精神稳定药剂一支。

灵性调和香一份。

仪式室预约资格。

每一项后面都標著积分数额。

苏恩看著总计数字。

三百七十积分。

这还是导师签署后享受优先兑换的价格。

如果没有孟德尔给的五百积分，他就算通过考核，也不可能这么快凑齐晋升资源。

柜檯后的巫师问：“確认兑换？”

苏恩將积分晶卡推入卡槽。

“確认。”

淡绿色光芒在晶卡上一闪而过。

余额从五百变成一百三十。

几只封印盒从柜檯后方的传送阵里浮现，依次落到苏恩面前。最上方的一只木盒表面刻著橡木纹路，里面装著橡木冥想法的正式权限晶片。

资源处巫师递来一张预约表。

“三天后，上午九点，三號仪式室。晋升前二十四小时內禁止服用新的精神类魔药，禁止进行高强度巫术练习。导师可旁观，但不得直接干预仪式。”

苏恩接过预约表。

“三天后？”

“这是目前最早的空档。”

“我接受。”

他把所有封印盒放入背包，走出资源处。

地下走廊里很安静。

苏恩停在墙边，將预约表又看了一遍。

三天后，上午九点。

晋升仪式。

从魔药田里第一次抓住赤金龟，到现在拿到正式巫师晋升仪式的预约表，时间其实並不长。可中间经歷的每一件事，都像被压缩进了这张薄薄的表格里。

苏恩把预约表折好，放进文件夹最內侧。

回到廷根街时，天色还早。

水灵和风灵照例迎上来。风灵先注意到他背包里的封印盒，绕著橡木纹路的木盒飞了一圈。水灵则扒著桌边，看著他把一只只盒子摆开。

苏恩没有立刻开启橡木冥想法权限。

他先將晋升材料逐一登记，確认封印完整，又把三天內的安排重新写在记录本上。

停止高强度巫术练习。

暂停日光葵连续释放测试。

植物园交由水灵、风灵维持基础护理。

明天向索菲婭巫师请假。

后天整理精神状態。

第三天，晋升仪式。

写到最后一行时，苏恩停了停，重新检查了一遍墨跡。

桌上，橡木冥想法的木盒安静放著。盒盖上的法印尚未解开，里面就是他晋升正式巫师前最后需要確认的核心知识。

苏恩坐在桌前，直到呼吸完全平稳，才伸手按住盒盖上的权限印记。

淡绿色光芒亮起。

木盒无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