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水晶里的塔影亮起十个小点。

门外登记巫师走进来，看了一眼墙面凹槽。

“初次挑战通过十层？”

“是。”

登记巫师没有多说，只把一张结算叶片递给他。

“右侧窗口领取奖励。今天不要再进行高强度施法训练。”

苏恩接过叶片。

上面写著奖励：学院积分二十，低阶根系稳定材料一份，万灵塔前十层战斗记录副本一份。

积分不多。

材料倒是正好能用於日光葵根系恢復周期实验。

他走出投影室时，塔外的光线已经偏向午后。万灵塔前仍有巫师进出，有人只待了一会儿便脸色发白地出来，也有人拿著结算叶片去奖励窗口。

苏恩领完奖励，没有停留，直接前往孟德尔的半位面实验室。

孟德尔看到十层记录时，只点了点头。

“通过了？”

“通过了。”

苏恩把战斗记录副本递过去。

孟德尔先看第七层和第十层。

“影蜥这一层，你没有强行用阳炎射线锁定，处理得可以。”

他翻到第八层。

“风沙傀儡这一层，风之歌用得勉强，但比你在圆桌剧院那次好。”

苏恩没有接话。

孟德尔继续往后看。

“第十层消耗太大。你对厚皮魔兽的处理还是依赖攻击巫术连续压制。如果短角没有被两发射线打断，你的魔力不够再拖一轮。”

“我会补记录。”

“不是只补记录。”孟德尔把副本合上，“接下来，把前十层每一层的战斗过程拆开。哪一层消耗最多，哪一层受伤，哪一层依赖运气，哪一层可以用更低成本通过，都写出来。”

苏恩点头。

孟德尔把结算叶片上的根系稳定材料看了一眼。

“这个留下，下一次日光葵根系实验用。”

“是。”

“万灵塔十层，可以从任务清单上划掉。”

苏恩停了一下。

“只需要十层？”

“我给你的要求是十层。”孟德尔看著他，“不是让你今天继续往十一层冲。”

苏恩收回视线。

“我明白。”

孟德尔把战斗记录副本还给他。

“十层以后，塔內的规则会更复杂。你现在能过十层，不代表適合继续。先把十层以內的问题消化完。”

离开半位面实验室时，苏恩的背包里多了一份万灵塔记录副本，少了一份根系稳定材料。

回到廷根街后，水灵和风灵照例迎上来。

水灵绕著他转了一圈，很快察觉到他精神上的疲惫，动作比平时安静。风灵停在桌边，看著他取出那张结算叶片。

苏恩翻开任务清单。

一个月內晋升一环巫师后面已经划掉。

他在万灵塔十层后面也划了一笔。

笔尖落下时，他没有立刻合上记录本，而是在下一页写下新的標题。

万灵塔前十层復盘。

第一层，铁背狼，消耗低。

第二层，藤蔓区，需提前测试攻击范围。

第三层，石甲虫，正面攻击效率低。

写到第七层时，他停顿了一下。

影蜥，非光热目標，阳炎射线锁定延迟。

第八层，风沙傀儡，移动短板仍在。

第十层，角兽，厚皮目標消耗过高。

这些问题不会因为通关十层就消失。

苏恩把每一项后面都留出空白，准备之后补更详细的改进方案。

窗外天色暗下来。

后院植物园里，水灵开始给魔化睡莲补水，风灵绕著培养架检查叶片。桌上的火元素封印瓶和土元素封印瓶仍旧安静摆著。

苏恩看了一眼孟德尔的任务清单。

赫尔墨斯语还在继续。

一年內精神力二十点还没有完成。

三年內固化三门巫术还没有开始。

血脉强化仍然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