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你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紧张里透著关切。
白梦洁的声音不小,打破了原本眾人看到小库房里诡异场景时,而凝固的空气。
邰锦玉的目光从房间里的黑色泥状物上移开,扭头落在陆慎行的脸上。
她看到陆慎行的嘴唇发白,额前的头髮被汗水打湿,於是往后迈了一步,凑到跟前,也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誒,陆慎行,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有些不太適应?”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围住了陆慎行。
比起满屋的黑泥,说实话这个局面其实更让他不太適应。
除了姐姐外,他极少与別的异性离得这么近,尤其是白梦洁,他甚至都能感受到白梦洁湿热的呼吸。
他咳了一声,隨后闭上双眼,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又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只不过由於二女依然扶著他的胳膊,他的动作不知怎么的,停顿了一下,隨后竟同时握住二女的软嫩小手,捏了捏道: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可能是低血糖……”
站在门框的另一侧的周毅,看到陆慎行竟然在捏邰锦玉,而邰锦玉还不以为意,於是心情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工作?
他此刻哪还有心情管工作。
別说屋子里只是一些古怪黑泥和几只猫鼠尸体了,哪怕是他师父吴勇诚的尸体躺在里面,他也顾不上了。
“你这小子,先把爪子撒开!低血糖?我看是嚇著了吧!也是,毕竟是普通市民,没见过这种场面。我劝你还是站远点,別凑太近,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周毅的声音不像吴勇诚那么有磁性,原本就是个二十来岁普通年轻人的正常嗓音,但在此刻变得有些尖细和刺耳,在这个安静的过道空间里传得很清楚。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不是讽刺,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努力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刻薄,但刻薄其实已经都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了的样子。
在他看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是在案发现场啊,这个小白脸竟然趁机揩油,简直不可理喻。
更別说邰锦玉一直以来是他的女神,女神当著自己的面被別的男人摸摸小手,这是何等的令人髮指!
事实上,陆慎行也就捏了两下,正常人握手的时间还短。
但在周毅眼里,那两秒可能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周毅!”
邰锦玉的声音响起,他偏头看向周毅,语气里带著一种不耐烦,觉得此刻的周毅十分的莫名其妙。
“人家陆慎行今年才十九岁,刚从学校毕业,没见过这种场景很正常。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吐了一整个下午,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最后还是被老陈背回车上的。周毅,这事儿你没忘吧。”
邰锦玉的语速不快,声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
过道里安静了一瞬。
周毅的脸色变得涨红,他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有些充血。
辩解?
那是狡辩。
而且也没办法狡辩。
只是……
锦玉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周毅可是你多年的同学兼同事啊,你为了认识才一个月的小白脸,揭我老底,让我出糗,至於嘛?
然而这些只是周毅此刻错综复杂的心理活动,他並不敢说出来。
否则,他將会知道,其实邰锦玉说是和陆慎行认识了一个月,但今天才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