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躲不闪,就那么柔柔地、直直地缠著你,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
“好的,白姨。”
陆慎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梦洁的眼睛又弯了一下,紧接著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慎行旁边,靠在桌沿上。
这个动作让她离陆慎行很近,近到陆慎行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浓郁的香水味,而是洗衣液的清香和体温加热过的皮肤气味混在一起的、属於一名三十岁女人的诱人味道。
“培训辛苦了,学校应该有表示。”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身子比刚才近了一些。
近到陆慎行的余光已经能瞥见她锁骨下方的那一抹深邃。
陆慎行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在调整坐姿。
“白姨言重了,这是分內的事。”
白梦洁继续看著陆慎行。
她的目光从陆慎行的眼睛移到鼻樑,从鼻樑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頜线,然后收了回来。
“慎行,你有没有发现……”她的语速放慢了,慢到每个字之间都隔著一个心跳的距离,“你来了之后,学校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呃,可能是天气好了。”
“噗嗤。”
白梦洁笑了一声,显然是被逗到了之后,然后没忍住。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晃了一下。
“你这个人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正经了,年轻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你才刚毕业没多久啊,年轻人的朝气和活泼哪去了呢?”白梦洁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在实验室里用完了。”陆慎行则是耸了耸肩。
白梦洁看著他,目光比刚才多了一层东西。
那种东西不是欣赏,不是好感,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原始的、不经过大脑皮层过滤就直接从肢体末端发射出来的信號。
她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来,悬在他的肩膀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
犹豫了一下,然后落了下去,在他的袖子上弹了一下,像是弹掉一粒看不见的灰。
“姨问你个事儿。”白梦洁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怕被窗外树上的鸦雀听见,“你说……姨美不美?”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了一下,沙沙的声音从玻璃外面传进来,闷闷的,像隔著一层纱布在听。
走廊里没有人经过,整层楼安静得像一个被抽空了空气的容器。
陆慎行看著白梦洁。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了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程度。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下頜微微抬起,露出下巴和脖子之间那条流畅的弧线。
她的身体靠在桌沿上,重心的位置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鬆弛的、不设防的姿態。
嘶!
此情此景,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白姨。”陆慎行的语气和平时讲课时一模一样,平稳清晰,不带任何歧义,“您这个问题,如果让方晴老师听到,她能写三千字的讚美诗。我这个人嘴笨,不擅长夸人,只会说……您今天这件衣服顏色选得好,衬肤色,肤白貌美大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