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先对著烟屁股又嘬了一口,这才接著道:“不是有那么个词么,养匪自重。”
陆青鱼愣了愣,不说话了。
老头又道:“还有另一层,咱们这些人可是懂怎么利用邪祟的,当个普通老百姓,你要敢胡来,想治你就治你。”
“可一旦把你拉进握著权力的那个圈子里,到时候人情套著人情,你再胡来,就不那么好办你了,保不准会变成比邪祟更大的祸害。”
陆青鱼又愣了愣,许久才道:“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老头笑呵呵道:“也就是比你活的年头长点。”
一老一少谁都不再说话,他们沿著面前的路朝前走,似乎是在漫无目的瞎逛。
走到一个拐角时,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迎面过来,老头朝她看了几眼,错身而过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进了不远处一座宅院。
老头停住了脚。
陆青鱼问道:“咋了吕爷爷,那人不对劲?”
老头望著那处宅子道:“她家进了脏东西,估计一两天就要出事。”
陆青鱼登时来了精神。
老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忙拉住她道:“青鱼,你可別瞎掺和,来的时候你爷爷可专门跟我交待了,不准你碰这种事,走走走!”
陆青鱼道:“咱能见死不救?吕爷爷,这可不像你为人。”
老头瞪眼道:“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人,过两天咱再来看看,別人处理不了再说,先去办正事。”
陆青鱼倒也听话,跟著他离去,只是有些不情不愿,说道:“办什么正事,这青鹿县有本事的,恐怕早叫张丰年给拉走,剩下的估计都是些歪瓜裂枣。”
老头道:“那怕啥,也没指望能跟他们打擂台,咱只是布些眼线,盯著他们別搞三搞四就行。”
陆青鱼挽住老头胳膊,嘿嘿笑道:“吕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厉害,只凭面相就能看出对方家里干不乾净,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別的窍门,你教教我。”
老头道:“问你爷爷去,你爷爷比我可猛多了。”
少女撅了撅嘴。
老头忙转过话题,“人家別人考上大学,都出去旅个游庆祝庆祝,你咋不去?”
陆青鱼道:“我这不正旅著吗。”
老头脸一黑,问道:“啥时候开学?”
“九月十號之前报到就行了,早著呢。”
老头算了算日子,“这不是也快了?以你的成绩,考京城那些大学也足够,是不是捨不得你爷爷才报的省大?我早就看出来,你这闺女孝顺。”
“上京城里那些大学够是够,可有句话不是说么,寧做鸡头不做凤尾,上省大能轻鬆些,学习上轻鬆了,閒工夫不就多了?”
老头看她一眼,“你要那么多閒工夫干啥?”
差点说漏嘴……陆青鱼眨了眨眼,嘿嘿笑道:“还能干啥,照顾我爷爷唄,吕爷爷,以后我也孝敬你。”
结果还是没瞒过老头,“你这妮子,我以后可得更加点小心,回去也得提醒你爷爷一下,把你看紧点,省的趁著上大学自由,偷摸出去接活。”
陆青鱼伸手拔掉他一根头髮,“吕爷爷,以后少操点心吧,你看都有白头髮了。”
一脑袋白髮的老头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