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还是那样盯著她笑。
她拉开了灯,叫道:“春来!春来!”
张春来爬起身,看见儿子的古怪举动,伸手把他抱过来,问道:“诚诚,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啥呢?”
小孩依旧不说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爬到他娘跟前看著她笑。
男人道:“这是发癔症了?”
话音刚落,突然骨碌碌从床底下滚出来一个圆圆的东西,拐了个弯,一直滚到堂屋正中才停下。
夫妻俩悚然一惊,看清是儿子的皮球,这才鬆了口气。
接著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在奇怪,皮球怎么会自己滚出来?
还会拐弯?
可奇怪归奇怪,夫妻两个谁都没敢出声。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张春来终於等来看事的师傅。
昨天出事时已是后半夜,一来太晚不好叫人,二来他们夫妻也不认识看事的师傅,要先找人打听。
所以直等天亮张春来才出了门,几经转折才跟看事师傅联繫上,所幸等的时间不长,一个多钟头人就来了。
来的是一对父女,正是之前去过驻马镇王飞燕家里的那两个。
张春来也顾不上客气,人一到就往屋里请,“杨师傅,你快去看看。”
杨青山跟著他进了屋。
小孩正坐在床上,手脚都被捆起来。
马玉梅站在门口看著他,他也正盯著马玉梅,脸上还是昨夜那种笑。
眼珠一动不动,面部肌肉也一动不动,这张笑脸从头到尾保持静止,就好像刻出来一样。
杨青山打量了几眼,正要上前,张春来拦住他道:“杨师傅,小心一点,他会咬人。”
说著伸出胳膊,上面两片血肉模糊。
不只是他,昨夜马玉梅也被咬了一口,诡异的是,小孩暴起咬人时,脸上那张笑脸仍旧一成不变。
杨青山迈出的腿不动声色收回来,背起手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的很仔细,屋顶和床底都没放过。
转完从屋里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女儿凑上去道:“爹,不会是狂犬病吧?”
杨青山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你闻没闻见,屋里有股臭味。”
杨柳道:“闻见了,他家堂屋放著臭豆腐。”
杨青山神色一滯,“是么?”
杨柳点点头。
杨青山扭头回到屋里,堂屋桌上果然放著一瓶臭豆腐,他凑过去闻了闻,出来道:“里屋那个不是臭豆腐的味儿。”
杨柳皱起眉头,“你是说……”
“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青山叫著张春来回到里屋,指著西北角的柜子道:“搬开来看看。”
张春来依言把柜子搬开,只见柜子底下有两只死老鼠,已经开始腐烂。
杨青山又叫张春来把床挪了挪。
床底堆著不少杂物,稍微清理后,只见墙根下密密麻麻有不少死物。
粗略看去就有一只蜈蚣,三只壁虎,以及好些蟑螂和蟋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