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说话留了梯子,却还是有些下不来台。
怕被张春来一家看轻还在其次,主要是刚请张丰年跑过一趟,这还没过两天,又要去请,难免会显得他这个新任分会长太过没用。
暗自权衡一阵,一咬牙,说道:“再试一次。”
扭头出了屋。
郑承业愣了愣,赶紧追上去小声说道:“爷爷,酬金就八百,不值当。”
郑大祖道:“放心,我有数。”
重新把笤帚供上香案,这回放的不是碗,是整整一盆水。
点蜡烛烧香等一应流程走完,郑大祖亲自拿过书包,从里面抓了好几样东西撒进那盆水里。
最后还用针扎破自己舌尖,往盆里滴了三滴血。
一切就绪后,爷孙俩做了调换,由郑大祖拿笤帚扫地,郑承业来洒水。
起初很顺利,郑大祖扫的很轻鬆。
然而四五下后,他额头开始冒汗,脸色也开始发白。
郑承业忙端起盆,与郑大祖不同,他不是用手蘸著往地上甩,而是直接撩著往外泼。
撩出的水一落地,跟之前一样,立即腾起白雾,只是这次水量大的多。
郑承业也就往外撩了几次,整个屋子已雾气蒸腾,仿佛变成了澡堂。
他强压心里紧张,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紧紧跟在郑大祖身后。
郑大祖往前走一步,他便立即撩起水往地上泼一下。
可是他发现爷爷扫地的动作还是越来越艰难,在距离门口还剩三四步时,终於晃了晃,手里的笤帚颓然坠地。
郑承业连忙放下盆扶住他,问道:“爷爷,没事吧。”
郑大祖转过身来,只见他眼耳口鼻都渗出了血。
郑承业啊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连声问道:“爷爷,你怎么样?”
张春来夫妇也嚇了一跳,想帮忙搀扶,却被这诡异情形嚇住,死活不敢靠近。
郑大祖摆了摆手,声音嘶哑道:“我没事。”
他走到床头坐下,缓了好一阵,这才起身朝屋外走去,冲张春来夫妇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夫妻俩连忙跟出去。
出了屋,郑大祖道:“你家这事有多棘手,你们也看见了,我最后再问一句,你们最近到底有没有干过什么昧良心的事?”
说著话,目光已经钉在马玉梅身上。
其实第一次尝试清宅后,他就已经知道,以他们爷俩的本事,这个凶物根本清不出去。
自然也就知道再试一次也是徒劳,註定还会失败。
但不一样的是,他知道这次失败之后,自己会七窍流血。
所以再试这一次的真正目的,是要让张春来夫妇更直观的感受到问题有多严重,进而不敢再有所隱瞒。
把这凶物强行清出去已不可能。
可要是找到它进宅的缘由,就还有可能“请”出去。
那么他这个新晋分会长的脸面,也就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