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揉了揉他脑袋,开始收拾东西。
把所有东西分门別类放回书包,出门看了看,送葬的队伍还没回来。
刘季想了想,进了北屋。
小孩仍旧捆著手脚坐在床上,脸上只剩些残留笑意,已经远不似先前诡异。
他也不再盯著人看,眼神有些空洞,訥訥发呆。
这是残留的煞气对他还有影响。
刘季凑到他跟前,盯著他的脸仔细观察起来。
从脑门到眉眼,再到口鼻下巴,然后是左右脸颊,甚至连耳朵都没放过。
看人面相的关窍,刘季已经在笔记上看到,这时自然是在理论结合实践。
他反覆观察四五遍,朝窗外看了眼,见送葬队伍还没回来,便顺手把宅子里的煞气清了。
清完回屋,原本訥訥发呆的小孩已经睡著,而且睡得很香。
刘季俯下身,观察起清除煞气后,他的脸有什么变化。
只觉脑门的顏色好像跟之前有区別,却又有些拿不准。
眉毛好像也有变化,却还是拿不太准。
小孩正闭眼睡觉,没办法观察眼神,就算扒开眼皮也没用,刘季便作罢,看起口鼻和下巴。
只能说这果然是门复杂的技术,以刘季的智商和悟性,在观察半天之后,依然没什么头绪。
心里倒是隱隱约约有些体会,然而又觉得没什么把握,还需大量实践去验证。
他这还是直接观察撞邪的人,要是去看张春来或者马玉梅面相,恐怕就更看不出什么。
直到太阳西斜,送葬的队伍才终於回来。
张春来夫妇见儿子正睡得安稳,登时面露欣喜。
周科学一颗心也尘埃落定。
张春来推了推儿子,“诚诚,诚诚。”
马玉梅道:“喊他干什么,先让他睡吧。”
却见小孩已被叫醒,有些虚弱道:“娘,我饿了。”
马玉梅差点喜极而泣,“娘去给你做吃的,想吃啥,鸡蛋羹行不行?”
“行。”
马玉梅连忙出去生火。
周科学这时却有些发愣,心想如果没记错,宅子里的煞气我可没清过,这孩子怎么醒的这么快?
连转几个念头,他就想通了……看来是那闺女手下留情了,真是仁义呀,爹娘那么对她,居然还念著姐弟情分。
张春来连连道谢,说道:“周师傅,这眼瞅著就到饭点,我去张罗几个菜,吃了饭再走吧。”
周科学眼前一亮,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不能怪他没出息,家里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回肉。
正要客气几句应下,刘季扯了扯他,“哥,別让我姥爷他们等著急了,回头再跑来找人。”
他兜里揣著邪祟,哪怕不再害人,也怕逗留时间太长那孩子又受影响,毕竟才刚好,正是阳火虚弱的时候。
不等周科学说话,张春来先抢著道:“那好办,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是了。”
刘季道:“大福有些累了。”
他把李有福抬出来,周科学只好推掉这顿大餐。
张春来见周师傅发了话,也就不再强留,取了八百把酬金结了。
周科学又一次破了自己记录,上次兜里钱最多的时候,是一百五。
揣著钱,心情舒畅往外走,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惋惜,少吃一顿。
他看了李有福一眼,忽然灵机一动,凑到李有福身边大声道:“大福你说啥?想吃好吃的?你不是累了想回去么。”
刘季扭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却听周科学又道:“你说啥?打包?打什么包!你这孩子,啥时候才能懂点事?真是一点不像样!”
刘季眼角忍不住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