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到龟婆婆这样,陆暖暖都会心如刀割。
喜欢一个人本没有错,可喜欢一个错的人,那就是大错特错。
龟婆婆这三十年,过得真是太苦了。
平日里不忙的时候,陆暖暖都会去帮龟婆婆干活。
龟婆婆就住在慈悲窟附近,一切吃穿用度,全都靠双手辛劳解决。
“慈悲,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龟婆婆眼含热泪,拄著拐杖慢慢离去。
陆暖暖瞧著那蹣跚的背影,鼻头一酸,哽咽落泪。
“哭个鬼。”
菩提斥道。
“师父,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陆暖暖边哭边问。
林非叶看到菩提眸有怒意,急忙劝道:“师姐,別再说话了。”
在慈悲窟,最忌讳的就是说一个人没有心。
底层的弟子不知其因,可陆暖暖和林非叶都是菩提的嫡传弟子,自是晓得个中的缘由。
开创慈悲窟的老祖,不知为何,竟没有心。
陆暖暖一直以为老祖早已仙逝,直到月余前,师父將她叫到近前,让她去九渊城外的乱葬岗挖一座孤坟,说是老祖就埋在里面,百年过去,该挖出来了。
陆暖暖以为师父在说胡话,可师父的神情无比凝重,特意嘱咐此举关乎老祖的性命,万望慎重。
刚才师父可是不止一次喊无心“老祖”,难道眼前这个无心真是慈悲窟的老祖?
真若如此,那她可就闯下大祸了。
要知道在江阳城,她无脑跟隨嶗山派,浩浩荡荡去声討老祖。
这下全完了。
陆暖暖的脸色非常难看,紧张到掌心后背全是冷汗。
“老祖,师、师父他……”菩提真是没脸说出真相。
无心笑道:“他是在躲龟婆婆吧?”
菩提狠狠点头。
无心问道:“这一躲就是三十年?”
菩提再次点头。
林非叶愣道:“师父,师祖他老人家还、还活著?”
菩提笑道:“那是当然,老祖未归,你们师祖如何敢走?”
陆暖暖瞠目结舌:“师、师祖还活著?”
“师父,別睡了,老祖就在门口。”菩提用传音功喝道。
慈悲其实將外面的动静全都听进了耳中,龟婆婆已然离开,无心就在门口。
正因无心就在门口,他反而不敢出来。
无心道:“慈悲,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师父,別……”
那洞窟里登时传出了慈悲的声音。
陆暖暖和林非叶都没见过师祖,著实吃惊不小。
就听轰隆一声,被封死的窟门也是迅疾向上升起。
一个老僧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菩提看到这一幕,嚇得赶紧跪下。
看到师父跪倒,陆暖暖和林非叶不得不跟著跪下。
老杀在一侧瞧著,只觉这一幕,真是十分有趣。
“师父在上,徒儿不孝,没能完成师父的重託……”慈悲声音哽咽,一句话还没说完,已是无法言语。
无心道:“近三十年的光阴,你就躲在这狭小的洞窟里,我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师父,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嘛,那疯婆子每天都缠著我,我、我……”慈悲只要一想到龟婆婆,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无心道:“那你就娶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