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们不应该这样对待俘虏吧,这样也太残忍了,我记得有日內瓦公约,不能虐待俘虏啊。”
队长听到刑天的话,手指透过房门指向外面村中广场说道:“你的这些话,应该对外面一家三口说。”
“……”
刑天看著眼珠子突出来,半边脑袋被打掉的男人,还有倒在地上的妇女和孩子,没有再说一个字。
这一刻的刑天,被深深上了一堂课——
战爭从来不讲道理,只讲拳头硬!
如果今天最后被打败的是狼群,被捆在这里做俘虏的是刑天,那群赤色士兵根本不会和他讲什么日內瓦。
屠夫听到了刑天那天真的话,觉得有必要再好好“教训”一下他。
走到刑天面前,把刀递过去说道:“如果你能在一个人的脚板上消下去十层,而没有见到骨头,那么你就合格了,我练了一百个人才熟练,你来试试。”
“练了一百个人才熟练,那不等於……杀了一百个人?”陈军心中胆寒,对屠夫之名有了深切认知。
刑天看著递到面前的军刀,闻著刀上面散发的咸腥气味。
內心的野性和理智,被勾引得开始衝突。
几乎是木訥的接过屠夫手里的刀,又呆板的形同行尸来到俘虏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刀。
屠夫眼中闪过诧异之色,没想到刑天竟然敢动手。
可就在刑天要把刀劈下去的那一刻,旁边两名战俘发出悽厉恐惧的大喊,把刑天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强烈的情绪占据大脑,让他惶恐的丟掉如同烫手的刀,衝出去靠墙蹲在地上,双手抱脸恐惧地大哭了起来。
“呃……”
陈军对这一幕有点发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慰大老爷们,他可不擅长。
屠夫和队长等人倒是反应快,似乎经歷过这种事情,而且不只是一次,轻车熟路的进行了处理。
底火走过去递上一个水壶,让刑天喝水平復心情。
队长走过去半蹲下来,拍著刑天的后背稳定情绪,同时语气柔和的询问:“你为什么要哭呢?”
“我,我害怕。”刑天恐惧道。
“你害怕什么?”队长继续问。
“我害怕我变成一个恶魔,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变態杀人狂,我不想,我妈肯定不会喜欢我那样。”
“你不是还没有变成那样吗?”
“可我感觉我有那种衝动,我能感觉我正在变化,我的身体想让我砍下去,刚才差点就砍下去了。”
“不,人人都有那种衝动,那是野性,战士需要野性,兔子在战场活不下来,註定了他只能成为猎物,清醒的头脑加上野性,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才能让你活下来……”
队长就像是一个慈祥的大家长,循循善诱引导著刑天成为合格的士兵。
与此同时。
屠夫可不想浪费时间继续磨蹭,捡起刑天丟在地上的刀,递给陈军说道:“你要不要上去试试?能够做到吗?我可不想看到第二只小哭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