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练习生宿舍的群聊里,最近多了一个话题。
不是合约,不是出道,不是新女团。是苏贏。
那天他从奔驰车上下来的时候,不止一个人看到了。黑色的s级,深色车窗,车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著一个旧公文包。走路很快,不回头。旋转门把他吞进去,然后他就不见了。
“你们看到他了吗?”群聊里有人问。
“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那个?”
“对。就是他。水晶文化基金的苏代表。”
“长得怎么样?”
“没看清。走得太快了。”
“我看到了。”这是柳智敏发的。
群里安静了两秒。
“他长什么样?”
柳智敏看著那行字,想了想。“不太说话。说话的时候很短。看人的时候,眼睛不躲。”
“帅吗?”
柳智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不是帅。是冷。”
金旼炡在下面回了一个问號:“冷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站在那里,你不敢跟他说话。”
hina发了一个嘆气的表情:“那我肯定不敢见他了。”
寧艺卓发了一个笑脸:“你不是见过他吗?在公司停车场。”
“那是远远的。不算见。”
群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短头髮的女孩发了一条消息:“你们听说了吗?苏代表帮金佳英免了违约金。”
“真的假的?”
“真的。六亿。公司退的。”
“他怎么帮的?”
“他跟金英敏代表说的。说『这笔钱不该收』。”
群里炸了。
“六亿啊。他一句话就免了?”
“他是什么人?”
“他是股东。股东说话,公司要听。”
“那他能帮我们改合约吗?”
“已经在改了。违约金降到五千万。培训费取消。解约不需要委员会投票。”
长头髮的女孩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短头髮的女孩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也等了三年。”
金旼炡发了一条:“你们说,苏代表为什么要帮我们?”
群里安静了。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久,柳智敏打了一行字:“因为他是股东。股东要赚钱。我们红了,他才能赚钱。”
“那金佳英呢?她已经不是练习生了。她红了,他也赚不到钱。”
柳智敏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郑秀雅说过的话——“苏代表说,这笔钱不是投资。是帐。帐算清楚了,该给的给,该拿的拿。两清。”
“他说这是帐。”柳智敏打了这几个字。
“什么帐?”
“金佳英把合约寄给了sbs。sbs播了。sm股价跌了。他赚了钱。分她一份。”
群里的消息停顿了。屏幕上没有新的对话弹出来。
过了很久,短头髮的女孩发了一条:“他这个人,算帐算得真清楚。”
长头髮的女孩回了一个:“不是算得清楚。是分得清楚。”
寧艺卓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分什么清楚?”
“该给的给。该拿的拿。不欠任何人。”
hina发了一个嘆气的表情:“那我希望他欠我一点。”
金旼炡发了一个笑的表情:“你想多了。”
hina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我就是想想。”
群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但柳智敏没有再发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靠在墙上。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管旁边。她盯著那道裂缝,想起苏贏说的话——“你继续练。合约的事,会改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下周。”
他说了,就会做。做了,就不需要说。
柳智敏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柳智敏在练习室压腿的时候,金旼炡从门口探进头来。
“欧尼,苏代表又来了。”
柳智敏把腿放下来。“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郑理事也来了。两个人在九楼开会。”
寧艺卓从镜子前转过身来。“他上周不是刚来过吗?”
“嗯。又来了。”
hina从地上站起来。“他是不是要常来了?”
“不知道。”金旼炡走进来,在柳智敏旁边坐下。“欧尼,你说他会不会来练习室?”
柳智敏看了她一眼。“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