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人抽去了所有气力一样,燕珩站在那里扯唇苦笑,凤眸湿红地看著她。
喉结滚动,他试图咽下酸涩。
“別这样,好吗?小玖”
燕珩伸手想去牵楚玖的手,却被燕玦无情打开。
楚玖躲在燕玦身后,就像玩腻了便走的恩客,將绝情与薄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走吧,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子,我也不需要两个。”
“楚!玖!”
院子里突然响起一声高喝。
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燕珩脖红面赤,青筋从侧颈上延,直到额头。
他喘著粗气,声调突然又软了下来,颤声求著她:“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跟我?”
“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跟你。”
话落,楚玖牵著燕玦的手,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燕珩紧步追上,欲要抓住楚玖的手,却又被燕玦伸手格挡开来。
燕玦將楚玖护在身后,又朝燕珩补了一拳。
“小玖是我的未婚妻!”
“注意你的身份,燕焱之!”
心都碎成渣了,所有的情绪都堵在胸口无法发泄,燕珩此时感到窒息得要死。
对!
死了就好了。
他这种无人爱、无人关心、无人在意的多余之人,就该死!
他死了,就皆大欢喜了。
就像疯了一般,揪起燕玦的衣襟,燕珩毫不手软地重重打了燕玦一拳。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对兄长回手。
因为他就是想找揍。
“死了几年了,才回来?”
“小玖都嫁过一次人了,你们哪还有什么婚约?”
燕玦如他所愿,对著燕珩的脸猛地又是一拳。
周身散发的戾气,大有要將其打死的架势。
“那也轮不到你!”
唇角流著血,顺著唇缝染红了燕珩的唇齿。
他扯著唇角,狭长的凤眸噙著阴湿癲疯的笑意,然后咬著牙道:“我偏要她!除非我死!”
燕玦:“那我成全你!”
楚玖扯著燕玦的衣角阻拦,奈何两人都被情绪主宰,根本听不进旁人的说劝。
燕玦眼噙怒火,一拳接一拳地打下去。
而燕珩中间只回击了一两拳而已。
他倒在地上,像个半死不活的人,任由燕玦下狠地揍他。
楚玖急得上前拉架,却根本拽不动燕玦。
燕珩则趁机想要抓她的手,结果便引得燕玦打得愈发得狠。
黑妞儿护主心切,围著燕玦汪汪直叫,最后急得直接扑咬上去,却被燕玦一拳给打飞,疼得缩起尾巴,嗷嗷叫得惨烈。
楚玖心疼地跑过去,紧忙將黑妞儿抱在怀里安抚。
阿斗则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热闹,时不时鼓掌喝彩。
就在这时,黄达拎著烤羊腿和两壶酒,喜滋滋地走进来,扬声喊道:“焱......”
在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之”字硬生生被卡了回去。
“黄公子,你怎么好几天不来啊。”阿斗屁顛屁顛跑过来,笑盈盈道:“阿斗都想你了。”
黄达哪还顾得上她,一脸懵地看著那挥拳相向的兄弟俩。
“这是......大,大,大白天闹鬼了?”
阿斗点头如捣蒜,“绝对闹鬼了,凭白冒出两个世子来。”
瞥见燕珩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黄达刚嘆出“乖乖”二字,人就翻著白眼,又晕在了阿斗的怀里。
阿斗摇头嘆气,拖著人朝自己的屋子去。
“这个傻公子,不够添乱的。”
好在顺意及时赶到,將打得红了眼的燕玦拉开。
燕珩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他侧头,凝望。
死气沉沉的眼里噙著泪,泪水里则映著弃他而去的楚玖。
此情无计可消除,求不得,捨不得,最是人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