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泊舟喜欢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柳韞玉正有些想笑,喉咙却被宋縉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於是又硬生生停住。
“他喜欢什么人,要那人低头看他还不够,还非要將她踩进泥里,仰望他,攀附他……”
宋縉嗓音低哑,薄唇几乎就贴在柳韞玉颊边,声音也如吐息般,一点点送入她耳际,“柳韞玉,他配不上你。”
“……”
“婠婠,你永远不用低头。”
最后一句话没入唇齿间,柳韞玉心神一盪,没能听清。
……
翌日天亮。
孟泊舟一起身就找驛站要了些清粥小菜,端去找柳韞玉,谁知到了门外,才发现里头已经人去楼空。
柳韞玉早早就用过膳,上了马车。
孟泊舟咬咬牙,只能草草用了些粥,便去了驛站外。
刚想靠近柳韞玉的马车,里头却传来柳韞玉直接吩咐起程的声音。
柳韞玉的马车扬长而去,护院们也紧隨其后。
“大人,时辰不早了,我们不赶路吗?”
眼见柳韞玉一行人已经先行出发,隨从在一旁催促孟泊舟。
孟泊舟回过神,冷声道,“跟上。”
他翻身上马,忍不住又问了一声隨从,“今早你有没有看到跟在柳娘子身边,那个戴著面具的护卫?”
隨从不假思索道,“见过,那人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柳娘子身边,刚刚也跟上马车了。”
孟泊舟攥紧了手中车帘,低气压地上了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不知不觉中,又从伏龙岭经过。
柳韞玉掀开窗帘,见到熟悉的景色,不由想起之前在伏龙岭遇到的山匪。
宋縉也往外瞥了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说道,“官府剿匪数月,已將伏龙岭的山匪尽数剿灭。昨日刚得了消息,那匪首已被关押在邰阳大牢。”
柳韞玉眸光轻闪。
宋縉问她,“我们的马车会途径邰阳,要不要去大牢见见那匪首,正好查个清楚,看看当时要刺杀你的幕后之人是谁?”
柳韞玉沉吟片刻,点头,“好,我去。”
其实她心里知道,十有八九就是柳月茹,连问都不必问,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遭吧……
她多了一份心事,没察觉到宋縉靠得近了些,一只手越过她撑在了窗沿,似乎也在看外头的景色。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就是在那那片密林里,我將你从山匪手中救了出来……”
车窗半支著,隱约露出两人贴近的身影。
孟泊舟的马车恰好追上。
两辆马车並列,孟泊舟推开车窗,正好看见这一幕。从他的角度看,柳韞玉便像是亲密无间地被环在了男人怀中。
他的脸色霎时青白。
宋縉心有所感,回头往他的方向斜睨了一眼,然后……
竟当著他的面,將柳韞玉颊边的一綹青丝別在耳后。
孟泊舟扣在窗沿的手猝然收紧。
此人根本就是对柳韞玉图谋不轨,而且还堂而皇之地挑衅他!
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旁边那辆马车突然提速,疾驰而去,將他的马车甩在了后头。
柳韞玉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隱约察觉到,宋縉后半程的心情好了不少,声音都带著几分轻快。
“……”
莫名其妙得很,都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