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科技大学，高级职工宿舍楼。

周寿起床洗漱完毕，就打开电脑的邮箱。

最近都在忙毕业论文的事，那些学生的毕业论文，真的改到他有些心梗。

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批改，否则那群倒霉崽子要延迟毕业。

阅览未读邮件时，忽然，周寿目光一凝。

钟离的毕业论文。

看到发件人是钟离，他想都没想就下载点开。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钟离的毕业论文是什么，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没见过钟离的毕业论文。

钟离的毕业论文没请教过他，也没找过他，唯一找过他的一次是掛了个指导老师的名字。

看清楚毕业论文题目那一刻，周寿瞳孔大缩，神色惊骇。

《一种受控核聚变高温等离子体湍流有序碰撞方法》

受控核聚变。

困扰人类能源革命的最后一颗明珠。

之前钟离找他做论文导师，他知道这是一个掛名，在江南科技大学，真正意义上教过钟离的物理老师，就只有他。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学术水平，比钟离相差十万八千里。

没想到，钟离的毕业论文这么离谱。

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上，直接上升到受控核聚变的高度。

周寿头皮发麻，当即將论文列印出来，找来草稿纸，计算论文中的公式。

很快，周寿就卡住。

因为论文中的等离子体湍流公式，他也不懂，他的专业是雷射。

这次，江南科技大学要起飞了。

周寿当即关闭电脑，抱著论文离开，仿佛在保护国家绝密。

一路上，周寿看谁都像贼，直到行政大楼，他才毫不犹豫敲开物理学院院长办公室的门。

唐奎疑惑看著周寿，作为顶级理科生，一向都很理性才对，他不懂为何周寿今天这么失態。

“周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唐奎问道。

“院长，钟离的毕业论文。”

周寿急忙从公文包里取出钟离的毕业论文，完完整整递过去。

钟离？

唐奎眼睛一亮。

钟离是他们物理学院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算算时间，好像是今年毕业。

唐奎当即拿起论文。

看清楚论文题目那一刻，唐奎手一抖，差点將手里的论文丟掉。

受控核聚变。

作为物理学院的院长，自然知道『受控核聚变』这几个字的含义。

如果钟离找到受控核聚变的突破性技术，对江南科技大学，乃至整个华夏，都是天大的好事。

哆哆嗦嗦翻开论文时，唐奎越往下看，额头的虚汗就越明显。

看不懂！

作为院长，唐奎也不得不承认，他並不是核物理学和高温等离子体学的专家。

论文中涉及的公式和变式，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

“院长，我看不懂，明天他就要答辩了。”周寿苦笑。

“我也看不懂，我们学院没有核物理的顶级教授，找找外援吧。”唐奎说道。

“我老师是雷射物理的元老，但他对核物理涉猎，我不知道多深。”周寿无奈笑道。

“我认识徽省核物理研究所的两个院士，我来联繫他们。”唐奎当即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通一个电话。

“唐奎？你找我有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刘教授，我的学院里今年有篇论文，您应该感兴趣。”唐奎说话都小心起来，这是以前没有的。

“哦？发给我看看。”电话那头似乎提起一些兴趣。

“现在发不了，但我可念论文的题目给你听听，叫《一种受控核聚变高温等离子体湍流有序碰撞方法》。”

“什么？”

电话那头声音提高十几度，紧隨其后是一阵嘈杂的赶人声音。

片刻，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声音。

“论文看了吗？靠不靠谱？”

“我和周寿教授看了，但专业不对口，看不懂。这篇论文的作者，有些特殊。”唐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