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面上不显,心中却泛起讶异。
这结果比他预期的要高不少。
岳灵雍执起狼毫,於名册书写一番:
“成了,你的信息已记入册中,稍后便会呈交至气、体两脉的长老覆核。”
言之此处,岳灵雍搁下笔,语气饱含深意:
“不出意外的话,三日后便有定论,你可在镇上客栈稍歇几日…静候佳音!”
静候佳音!
沈修寒当即心领神会,抱拳拱手:
“多谢掌事大人!”
掀开竹帘,沈修寒步走出青砖瓦房。
守在远处的卢远登时眼前一亮,按捺不住迎上前,急问:
“沈兄弟,如何?”
沈修寒平静摇头,淡淡回道:
“掌事大人只让在下等候结果。”
卢远闻言心中大鬆了口气,故作遗憾地拍著沈修寒肩膀,宽慰道:
“同船的几位兄弟也是这般说辞,怕是…唉!沈兄弟不必灰心,內门虽难,但若能留在外门,从长计议,也未尝没有翻身之日。”
“正好,今日卢某欲在镇上设宴庆祝一番,沈兄弟可愿屈尊赏光,共饮几杯?”
碧霞山庄內门与外门虽一字之差,待遇地位却是天差地別!
內门弟子,平日除定期看护门下產业外,多数时间皆在修习武道,功法和丹药按份额配给。
外门弟子就惨了。
说白了,就是用来跑腿打杂的苦差。
连那些缴纳束脩下院弟子都不如!
四派广设下院,本就是为筛选良才的同时,顺带收纳大笔银钱。
天赋出眾的下院弟子,在外门待不上几月便会直入內门。
剩下些天赋平平又练了些拳脚的,正適合留在外门,做些牛马走卒的杂务。
卢远迫不及待地邀约眾人,还特意点出从外门做起…
话中之意昭然若揭!
『你们给我做的鹰犬附庸,往后由我卢远来罩著你们!』
这可与他在船上表现出来,抱团取暖、相互照应的態度不同。
於是,沈修寒客气而疏离地回绝道:
“多谢卢兄抬爱,不过在下舟车劳顿,此刻身心俱疲,便不凑这热闹了,改日吧。”
言罢,他转身便朝广场外走去。
卢远面色微凝,脸上有些掛不住,眼中闪过恼怒之色。
身侧,有同船弟子惯会察言观色,立刻冷哼一声,啐道:
“卢师兄,此人真是不识好歹,不过是个落选废物,还摆什么清高架子?往后入了山门,我等切莫搭理他!”
“正是此理,我等皆是下县出身的寒门子弟,来到府城若不懂得抱团取暖、唯卢师兄马首是瞻,如何能在山门內站稳脚跟?”
“哼,清高?往后他在这山庄里被老弟子欺辱了去,可別巴望我等去帮衬半点!”
“……”
一时间,周遭几人义愤填膺,言语间极尽刻薄之能事,仿佛不跟著踩上几句,便会在卢远跟前失了分量。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著,终於让卢远脸上阴鷙稍解几分。
他眼中冷意收敛,摆出一副不计前嫌的大度模样,虚偽地笑道:
“罢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诸位师弟,咱们吃酒去,一切宴貲皆算卢某帐上!”
“卢师兄豪爽!”
“走走走,这酒当吃,提前为卢师兄高升內门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