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闻言,也激动了起来,心中好奇再难按捺,低声道:
“爹…幼时我常问那位祖辈名讳,你始终不告诉我,说等我悟出剑芒才肯说。”
说到这,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如今,我怕是悬了,可枝雪妹姊大有希望,也是一样的。不如…就將那位老祖的名讳告知孩儿吧?”
封不霆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似是觉得如今大局將定,语气里略显鬆快道:
“告诉你也无妨,那位老祖乃是『青』字辈,单名…一个羊。”
青年微微一怔,喃喃重复道:“青字辈,单名羊…”
“封青羊!?”
…
段梟与白家兄弟手牵手一起走,第十七日。
张榜日,终於到来!
一大早,卢远等人便在白石广场等待。
待到一个掌事,领著几个外门弟子,將名录榜张贴出来。
没多久。
惊喜声、恭贺声、长嘆声、哭丧声便不绝於耳。
“恭喜卢师兄,入了內门!”
“不愧是卢师兄,日后还请师兄多多照拂我等。”
“哈哈哈,好说好说。”
卢远神情兴奋,自得异常,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视周围。
见状,旁边立刻有人笑道:“卢师兄可是在找那沈修寒?”
“不错,他怎地没来?”
“嘿,自是知晓无缘內门,所以没脸来看榜…对了师兄,此人与我住同一客栈,我早时出门时,见到有一身著內门服饰的人,去厢房寻他去了?”
“哦?內门之人?”
卢远顿时恍然,冷笑了一声道:
“难怪他不愿跟我,原来早就寻到主子了,罢了,不管他,我等去吃酒庆祝!”
…
霞山客栈,乙字號厢房。
案上搁著两盏热茶,此刻却已凉透,自始至终一口未动。
左光书面色铁青,眉头拧成疙瘩。
他方才已將昨夜至今的原委全部托出。
昨夜,他临时收到一位执事口信,言明沈修寒荐信被气脉长老驳回,已无收录可能。
左光书大惊失色,连夜动用人脉,四处打探,结果空耗一整天,连半个字也撬不出。
能够让他这內门弟子连门路都摸不到,对方能量可想而知。
左光书望著自始至终波澜不惊的沈修寒,语气略显歉疚道:
“大概原委便是如此,师弟,你再仔细思量思量,可曾得罪过门里的哪位高人了?”
沈修寒略微沉吟,缓缓摇头道:
“应当不太可能,我来碧霞不过数日,大门朝哪开都未认全,又何谈得罪人?”
说到此处,沈修寒神色淡然地笑了笑:
“不过…这事归根结底与师兄无关。此番劳烦师兄奔波,修寒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再麻烦师兄。”
“碧霞山与我无缘,可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也?师兄莫要多纠结此事了…”
“…也是这个理。”
左光书吐出一口闷气,状似被这番话给说服了,好意提醒道:
“师弟,如若实在不成,王师弟和丁师妹所在的龙驤军,也可前去一试!”
“我省得了。”沈修寒微笑点头。
送走左光书,厢门轻轻合上。
霎那间,沈修寒笑容敛起,面色转冷:
『情报!』
…
註:
碧霞山脉连绵数峰,对外称碧霞山庄,对內称气剑二脉。
气脉居霞光峰,脉主驻正气观,主要由岳氏所掌。
剑脉居碧穹峰,脉主驻冲霄观,主要由封氏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