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芝见周云要走,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送我回黑玄山脉,我会叫祖奶奶送很多金银给你……”
“送你回黑玄山脉?也不是不可以。”
周云嘴角勾起,笑了笑道:“只要你告诉我,在月圆之夜你蜕皮之时,与你签订血契的办法。”
“什么?不可能!”
白青芝一听,瞬间觉得这人族武师跟那些抓走她的人没別的两样。
每个人都想跟她签订血契,无非就是看中她的身段跟潜力……
但对於蛇人乃至所有妖兽来说,一旦签订血契,相当於將自身性命都交由对方手中。
一丁点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只会在永远的玩弄中沉沦……
“那就等你想通再说。”
周云完全不急,又给白青芝塞上棉布,转身关上房门离去。
白青芝瞪大眼睛,心中只觉得懊悔不已,为什么不听祖奶奶的话非要到黑玄山脉边缘,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要是让她回去,哪怕被关禁闭吃一百年的宝药生肉她都愿意……哦不,这肉还是燉得烂糊一些再吃更好。
“可恶啊,白青芝你怎么还想著吃……”
白青芝欲哭无泪,只能无助躺在地上,两只青瞳盯著房顶。
……
內院,食堂。
周云没有马上练武,而是准备先填饱肚子。
前几次突破,就是吃了没提前吃这些肉食的亏,导致突破后浑身发软不说还极度飢饿。
昨天晚上端回来的一大盆牛肉,几乎全部被白青芝给吃了,他就只吃了几小口。
“莫非这蛇人族也有冬眠这一特性?不然以她那小身板,一下子居然能吞下那么多肉。”
周云下意识猜测,並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来到二楼,这地方比起一楼的装潢都要雅致不少,连带打饭的地方就能看见灶房,那些师傅在忙活。
“周师弟?”
陈景平从旁边的窗口走了过来,十分惊诧道:“昨天我跟梁师弟找你许久,没想到你提前回武馆了。”
“让师兄担心了,昨天我跟一蛇族妖人缠斗,那妖人跑到了大堂外……我一时心急就追了出去。”
周云轻咳一声道:“没想到最后跟丟了踪影,只好提前回到內院。”
“这样做是对的,独善其身才是武师之本。”
陈景平对此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要不是他当时被两个蛇族妖人缠身,说不定也会提前离开那是非之地。
“对了师兄,那蛇女最后找到了吗?”
周云接过师傅盛来的一盘宝鱼,以及一碗大补羊汤故意问道。
“没有,估计是又跑回黑玄山脉去了。”
陈景平摇了摇头:“我得到一些消息,昨夜城门的守门护卫被杀,並且看其死状正是蛇人的手段。”
“是吗?那可惜了……”
周云假装嘆气,旋即又问道:“不过对这蛇人一族,师弟我还有诸多疑惑之点。”
“哦?师弟但说无妨。”
陈景平端著一些大补之物,找了个位子坐下。
“这妖人种族跟人族究竟是什么关係,以及师弟我比较担忧的是,那些蛇族妖人回不回来我们黑石县进行报復?”
周云说出了內心的顾虑,要是那些蛇人族知道白青芝没有回去,会不会直接率领大军把黑石县给平推了。
昨天听白青芝说,光是他们落丘坡就有起码数十万蛇人,这黑玄山脉之中更是有其他妖人。
別的不说,这些蛇人生下来就算血脉再怎么稀薄,至少都是人族的五窍武师,在力量上都能压倒人族。
要是真组织一场席捲黑石县的妖潮,光是黑石县的武师估计很难抵挡。
“周师弟不用担心,虽说我们人族跟妖人从古至今都是水火之势……但一旦发生大规模的妖潮事件,无论是周边县城亦或是主城,都会派遣武师支援。”
陈景平解释道:“最大的一次人族与妖人的战役,要追溯到十年前之久……那场战役由我们大靖国牵头,联合边境的几方势力共同抵御妖潮,並且將妖人族打得元气大伤,不敢再犯中原半步。”
“並且不光如此,我们人族一向比妖人族內部团结,虽说几大势力之间互有摩擦,但也都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周云听后点头,旋即又问道:“十年前的战役?这方面我听说很少,不知师兄可否解惑。”
“这是自然,我们梁师正是那场战役中的一位千户,可惜因为受了暗伤跌落境界,这才来到黑石县开设武馆……”
陈景平娓娓道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有內院弟子跑了上来。
“二位师兄,梁师召集所有武馆弟子前去演武场集合,请二位速速挪步。”
陈景平眉头微微皱起道:“有什么急事能让梁师如此?”
“听说是有关蛇族妖女的事情,二位师兄还是快快前去吧。”
说完,这个內院弟子也赶忙离开,似乎十分紧急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演武场看看吧。”
陈景平也知此事严重,不再耽搁时间。
“师兄请。”
周云表面平静无常,內心却有些忐忑。
关於蛇人族妖女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是白青芝失踪的事。
“终归还是事发了……就看那蛇人族与黑石县各方如何应对了。”
周云暗自腹誹,加快前往演武堂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