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寧月姐,最近县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娘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周云接话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才叩关明劲吗?你们武馆就允许带亲眷居住了?”
周寧月忍不住问道。
此话一出,柳氏也愣了愣:“带亲眷去武馆居住,难道以云儿的明劲身份还不可以吗?”
周云一听,无奈笑了笑:“寻常明劲武师肯定不行,但我现在已经暗劲了。”
寂静。
话音落地,柳氏与周寧月二人互相看了好几眼,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暗劲?什么叫暗劲?
只是明劲就能让她们觉得周家祖坟冒青烟了,能有一个减免赋税徭役的机会,並且能够得到周边亲戚朋友的足够尊重,以及不会被那些所谓的帮派收香火钱。
至於暗劲?传闻中比明劲更高一等的存在,那是让明劲武师都要仰望,並且只要愿意隨时都能去官府討一个官职噹噹。
可以说明劲在这乱世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那暗劲就算彻底的佃农翻身做地主。
不仅是所谓的赋税徭役全免了,到了哪个县里都会有官府的人前来慰问,並且给予一定的资质,算得上是真正的大老爷!
哪怕柳氏再不懂,也知道如今儿子身处何等地位,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需要她保护的伢子了,而是真正拥有了在这世道立足的实力!
“暗劲,暗劲好啊……”
柳氏忍不住泛起泪花,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周云能叩关明劲,谁能想到这小子那么爭气,直接成为了人人尊敬的暗劲武师了。
要是放在外面,像那些渔户农民见了,可都是要称一声老爷的!
“云弟,你真的暗劲了……”
周寧月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总觉得不久之前,她这个云弟还是个未叩关,给別人浆洗衣物……还需要她嫁妆来做束脩的凡俗武夫。
本以为起码要在武馆扎扎实实待上几年,才有一线叩关明劲的机会……但现在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男人告诉他,他已经暗劲了。
暗劲啊,比那些什么帮派的帮主都要厉害了,更別说还有黑石武馆弟子这一层身份。
十里八乡但凡沾点亲戚关係的人,一旦听到这个消息,第二天就得把这小土房的门槛给踏破了。
或许有人家的孩子,能靠著时间和运气熬成明劲,但暗劲绝对是百里无一,乃至更少。
云弟明明只是个一形根骨,却硬生生走到了这一步,其中付出的艰辛必定是常人无法触及的。
“娘跟寧月姐,你们不用担心在武馆的生活如何,肯定是要比这里好上不少的……至於家中你们觉得还想留下的旧物,都可一併带到武馆中去。”
周云说道,他告诉二人暗劲也有让其安心的意思。
“一般的蛇人还是奈何不了我的,在武馆有梁师坐镇,你们的安危我才放心……”
柳氏一听,自是知道是儿子怕她跟周寧月二人住在这里,容易出什么岔子。
要是她不跟儿子去武馆里住,估计周云练武都不能安心了。
“寧月,姨娘是没多大意见,你呢?”
周寧月沉思片刻,开口倒:“我也没意见,如今这女工管事的位子,都是云弟的身份给的,他担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著,周寧月笑了笑:“云弟长大了,不是小时候跟著我的那个鼻涕虫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个弟妹回来……”
“这件事以后再议吧。”
周云汗顏,连忙打断话题:“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我们事不宜迟明日就搬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