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虫声都没有。
周衍缓缓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
林照尘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著手里的黑律铁令。
因为此刻。
铁令上的暗红纹路。
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甚至隱隱有种灼手感。
“照尘看出什么了吗?”
王玄蟾看到林照尘死死皱起的眉头,忍不住问道:
“我想我发现问题的所在了!”
林照尘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手里的令牌:
“这里的城隍庙出了问题。”
王玄蟾和周衍听到这句话之后,都忍不住心中一沉。
作为玄门中人,他们太知道城隍的重要性了。
镇一地阴阳,掌亡魂去留。
一旦城隍出了问题。
那便不只是闹鬼那么简单。
而是整片地域的阴阳秩序。
都会彻底崩塌。
周衍脸色难看得厉害。
“现在连城隍都能出事?”
林照尘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现在这个世道连祖庭都能出问题,更何况这里~”
他说著,缓缓抬起手中的黑律铁令。
只见铁令表面。
竟开始隱隱浮现出一层细密裂纹。
像是承受不住周围的阴炁。
王玄蟾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知道,林照尘手里的黑律铁令。
本就是拘魂镇阴的法器。
寻常邪祟別说让它出现裂纹。
连令身都不敢靠近。
可现在这地方的阴气,竟已经浓郁到能反噬法器。
这说明——黄泥村里的东西绝不是普通阴祟。
一阵阴风忽然从村子深处吹来。
隱隱夹杂著某种诡异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低声念叨什么。
周衍头皮瞬间一炸。
“你们听见没有?!”
林照尘脸色骤变。
“退后!”
可已经晚了。
下一秒,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忽然“咔嚓”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
从树后缓缓探出了半张脸。
那是一张死人脸。
皮肤灰白、眼窝深陷。
嘴角却诡异地向上裂开。
像是在笑。
“那张脸.....是村长!”
周衍脸色猛变,他们路过黄泥村的时候见过他。
空气里的温度。正在迅速下降。
王玄蟾甚至能够清晰看见。
眾人呼出的白气。
正在一点点凝结。
而更诡异的是——那些“村民”明明站在那里。
脚下却没有影子。
林照尘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他死死盯著那些人。
像是终於確认了什么。
“不是尸……是魂。”
周衍一愣。
“什么意思?”
林照尘声音发沉:
“他们的魂没入阴司,而是被强行拘在了肉身里。”
话音落下的一瞬。
王玄蟾脑海顿时一震。
拘魂不入地府。
锁灵不归黄泉。
这已经不是普通邪修能做到的事了。
就在这时,村子中央忽然“当——”地传来一声钟响。
声音沉闷,像是从很远的地下传来。
所有“村民”听到声音的瞬间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嘴角那抹诡异笑容。
开始一点点扩大。
周衍头皮瞬间发麻。
“他们在笑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那些村民忽然齐齐朝两边退开。
像是在……让路。
村中那条土路尽头。
一道身影。
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破旧官袍的老人。
头戴乌纱。
胸口绣著已经发黑的獬豸纹。
可最诡异的是——他的脖子上。
竟缠著一根粗重铁链。
铁链另一头。
一直延伸进黑暗深处。
像有什么东西。
在后面拖著他。
而在那老人出现的一瞬。
林照尘手里的黑律铁令和王玄蟾怀里的天师印疯狂的抖动起来。
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看到眼前之人,周衍和林照尘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是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