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角完成后,剧组一帮人去了聋哑学院,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和体验生活。
《超速緋闻》定档4月30日。
同期竞爭的只有一部港片《新扎师兄》和五月三號上映的好莱坞大片《范海辛》。
刘宇看了看档期表,没什么太强的对手。
五一档不像贺岁档那么拥挤,名导们的电影都在下半年扎堆,这会儿算是空窗期,正好捡个漏。
中影和博纳对这片子很有信心。
韩三平在內部会上说了一句:“刘宇这个本子我看过,节奏好,笑点密,观眾爱看。”
於东更直接,拍著桌子说:“这片子要是不过亿,我请全公司吃饭,吃海鲜自助,不限量的那种!”
宣传正式启动。
刘宇跟了bj的几场宣传活动,其余的都是主演们跑。
《超速緋闻》的新闻占据了国內娱乐版面。
大家还是很期待刘宇的第二部电影。
第一部《橡皮擦》赚了票房又赚了口碑,这部能不能续上,所有人都在等著看。
点映口碑出来了。
影评人普遍评价不错,“有別於传统喜剧的清新之作”,“笑点密集而不低级”,“刘宇对节奏的把控比第一部更加成熟”。
《北京晚报》的影评人写了长长一篇,最后一句是:“在电影院笑了整整一百分钟,出来的时候脸都僵了。”
......
五一当天,《超速緋闻》全面上映。
刘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几份报纸,手里转著笔。
上午九点,於东的电话打进来了。
“刘导!你在哪儿?”於东的声音大得像在喊山,背景音里有人碰杯,叮叮噹噹的。
“办公室。”
“看数据了吗?你猜多少?”
“没。你直接说。別让我猜,我猜不准。”
“首日一千零三万!一千零三万!”於东的声音都劈了,“这才第一天,五一一周下来多少?你算算!”
刘宇没有说话。
一千零三万,比他预期的高了一点。
“於总,別激动。等五一过了再说。万一腰斩了呢?”
“腰斩个屁!排片涨了!口碑发酵了!你等著看!”
刘宇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一千零三万。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过亿是大概率事件了。
他没有笑,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在转另一件事:舆论。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翻到娱乐版。
《南方都市报》的標题不大,但位置很显眼:“《超速緋闻》:未婚先孕,婚外情,这样的电影想传递什么价值观?”
文章里写得很不客气,说电影“美化非婚生育”,“把不负责任的男女关係当作笑料”,“缺乏社会责任感”。
刘宇看了两遍,把报纸放下了。他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掐灭了。菸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菸头了,都是今天上午的。
.....
舆论发酵得比他预想的快。
第二天,更多的批评文章出来了。
《新快报》说电影“低俗、恶俗、三观歪”。
《羊城晚报》“侮辱智商,观眾的笑点被拉低了二十年”。
《青年时报》点名批评,“导向错误,缺乏社会责任感,建议有关部门关注”。
好傢伙。
刘宇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些文章一篇一篇地看过去。
他知道这些批评里有真有假,有认真討论的,有蹭热度的,有为了骂而骂的。
不管怎么说,风向不对了。那些標题一个比一个唬人,像是约好了一起出手。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韩三平。
“韩总,您看了那些评论吗?”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看了。你別急,我找人问问。看看是哪边的水。”
“我不急,票房还在涨。”刘宇的语气很平静,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票房涨,骂声也涨。你注意点,別接受採访乱说话。这时候多说多错。你一张嘴,他们就能从你一句话里找出十个毛病来。”
“我知道。我这两天谁的电话都没接。”
“那就好。你那个片子里,有些情节確实容易让人拿来做文章。咱们自己心里清楚,但架不住有人故意往歪了解读。”
“韩总,您觉得是谁在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