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少年已经走了,与其一起的,还有那把尖锐短刀。
“大公子,您真认为他能杀了三爷?”郑伯想了想,有些好奇道。
要不是还顾忌著维持外界的风评,郑伯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敢於挥刀,这就足够了。”封修摆手,又隨口问道。
“对了,这三爷的来歷如何?”
“没什么来歷,只是个小街正,平日里也经常去醉花楼,万青楼喝酒。”
郑伯答道。
小街正,就是掌管一条街的保护费,整个东阳街都是封家的產业。
火炬帮还没这么大胆子敢把手伸向封家的地盘。
只能在一些散街上,欺欺行市。
“大公子,您是想.....?”
“嗯,去看看吧,他要是真敢杀人,倒是可以培养一番。”封修满不在意的说著。
郑伯点点头,猛然发觉封修的这个举动,似乎真有了家主的影子。
“郑伯,你在说说这几天的事,仔细讲讲。”这时,封修收敛心神,又问道。
这几天封修只顾著钻研霸拳设想的血闸气锁,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没怎么上心。
“回大公子,林家那边一切顺利,林澈公子按著您的意思,联合了七八家粮商,开粥放粮。”
“不仅如此,还下调了粮价,声势闹得不小。”
“官府那边先是粮宪司出面,定下了今年收粮的章程,说是可以用陈粮抵新粮,官价暂定一两五钱。”
封修眉头一挑,“一两五钱,粮宪司是下血本了?”
“那是。”郑伯笑道。
收粮是官府定下的任务,各个粮商家族都必须要执行。
除了每年上缴的官粮外,粮宪司还会以市价收粮。
说是市价,其实就是用强权逼迫。
往年,各个家族有很多办法挡下,什么收成不好,水没放够,佃户闹事。
总之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基本上都是象徵性的给粮宪司交点市粮任务,毕竟,市价给的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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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麦一来一回数千两的收益。
谁又会傻乎乎的卖给粮宪司。
“不过后续被林家顶了回去,后来文丞司的人也露了面,但没敢硬来,据传老城主也出面了。”
封修沉吟,点了点头。
林家还是有些魄力。
既然他们真的听从了封修的建议,后续也可以继续加深一下合作。
隨后,郑伯又继续道,“现在城里的流民基本稳住了,几大家族调整的低价售粮,让各大酒楼的生意也恢復了不少。”
“百姓们都在夸林公子仁义,说他是活菩萨转世。”
“活菩萨?”封修笑了,“之前不还叫我活菩萨吗?”
郑伯也笑了,“大公子您现在低调了,这名声自然就落在林公子头上了。”
封修摆手,没在意这些虚名。
“河律司那边呢?”
“河律司扛不住了,秦焕宣布七天后开闸夏灌,这事已经定了,不过....”郑伯顿了顿。
“老奴总觉得不对劲,河律司之前咬得那么紧,现在鬆口,不像他们的作风。”
封修沉思了一会,感觉很不对劲。
如果根据现有情报推测。
东军骑兵都到达的日子,大概率也就在这几天。
大概率会在开闸放水那一天,说到底,现在各大家族低价售出的粮食,开粥放粮等一系列手段。
本质上,都是东军的储备粮。
在拖下去,粮商家族与河律司等机构的裂隙会越来越大。
现在的这部分粮食是不用想了,散了这些天,各家的消耗都很大。
但今年地里长得这一茬金穗麦可还没收呢。
所以,河律司不是认输,是在等。
等东军来了,一切自有分晓。
“火力现在都在林家身上。”封修缓缓道,“不管有没有人猜出林家的手笔是出自谁,咱们暂时保持现状就好。”
郑伯点头,心里却明白,这话多少有些自欺欺人,整个青岩城谁不知道封家和林家穿一条裤子?
但他並不在乎,封修不信,东军会强行在云州来硬的。
稳定,压到一切!
大概率会是这样。
接下来,封修又跟郑伯仔细商討了一番,韩彻在一旁实在插不上什么话。
一番交谈下来,郑伯与韩彻又缓缓退下。
....
....
两人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