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带来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黑爷也不耽搁。
隨即,指挥著小二去忙活,自己则是带著沈年推开院门,直接来到了中堂。
刚入客厅,迎面便走来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沈年连忙笑著打了声招呼:
“嫂子好。”
黑爷在城里的姘头实在太多,之前他也考虑过称呼的问题。
再到后来,索性也就一併叫嫂子了。
“小年来了。”
看到是沈年后,妇人眼中柔和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隨即,目光又转向黑爷,开口询问道,“官人,粮可是买来了?”
黑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都在厨房呢,你自己去看。”
妇人闻言也不恼,微微欠身后,便离开了客厅。
“沈子,快跟我好好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妇人刚走,黑爷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主位上,嘴里好奇道。
沈年也很识趣,上前给黑爷倒了一杯茶后,这才坐下,清了清嗓子,言道。
“爷,这件事说来也凑巧,两个月前,当时您让我打听云州有没有什么得道高人,奇人异士时,我正好在广通府內。”
“在乞儿街內,遇到了一个老头正跟人打赌,
说是有关下雨的赌局,也就在旁边听了一会。”
沈年解释了一声。
“赌局,那后来呢?”
“当时那老头正摆摊算命,跟一个富商爭论起来了,那老头说.....”
沈年眉眼思索,好似在回忆著什么,隨即又轻咳一声,学著记忆中的话语。
“六月八那天,辰时三刻,天降暴雨,雨量三尺六寸五分。”
“倾覆青岩府全境,东至平阳府界,西至玉带山脉,南至永寧府界,北至广通府界,降雨时长,整整四个时辰。”
黑爷眉头一震,本就不多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青岩城发生的甘霖大祭这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也包括他。
整个云州境內,谁有本事,谁是假道士他门清。
要是早知道黄龙真人有这本事,就该多问封家公子多要些钱了。
即便是黄龙真人有这个能力,可听沈年这么说。
分明有人早早就猜到了甘霖大祭的成功?
匪夷所思!
“雨量呢?”黑爷脑中记忆有点翻滚。
隨即压下后,又问道。
“这谁能量啊?不过下雨那天我专门去城外田里看了,雨水渗下去,足足三寸多深。
按地里算,一亩地三尺见方,可不就是三尺六寸吗?
而且那雨下了整整那么多时辰,田里都满了。”
黑爷还是不信,或者说,他没有冒然深信,“会不会是凑巧?”
“不清楚,不过我当时听那老头说什么,这次求雨会求三次,前两次都不成,第三次才成。”
“我以为是他说封公子会举办三次大祭,但谁知,那老头的意思是求三应一。”
“求三应一?”
“对,就是求了三次,应答了一次。”沈年也觉得那老头不像是个正经算卦的,又道:
“他还说,之所以前两次没成,是因为祈福之人,忘了看那天是哪位当值。”
“玉皇大帝批了雨奏,本该是雷部、雨部、水部三司会办,结果黄龙真人第一次焚香,忘了通稟雨部;第二次念咒,又念错了雨部正神的名讳。”
“直到第三次,才被雷部辛天君听见,准了雨奏。”
沈年想了想,又回忆起一些细节,“本来那老头没解释求三应一,还是他孙女骗了我二两银子,外加一个糖葫芦她才说的。”
那料,此话一出。
黑爷脸色瞬间大变,记忆逐渐清晰。
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肃声追问道:
“他还有个孙女?他孙女是不是扎著一个单角辫,眉心还掛著一记红点观音印?”
沈年听完愣了,“对啊,爷,你怎么知道他孙女长什么样?”
黑爷没有理会沈年的疑惑,神情如释重负,喃喃一声。
“原来是他,这就不稀奇了,这就不稀奇了。”
在整个云州內,奇人异士不算多,但爷爷加孙女的组合仅有两位。
一位是扮猪吃老虎的,低调隱藏,连他都被骗过的黄龙真人。
另一位就是沈年口中的老头,一个在当年真实身份足以令世人感到害怕的爷孙俩!
“原来真是他啊,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原来他还没死!”
黑爷喃著,面容又恢復了过来,嘴角笑得更加灿烂了。
说起来,这个老头才是实际情况中的真正求雨者。
当初,在陪著封修走完石斛村后,黑爷就隱隱有预感,封家老爷子,或者其他粮商家族会做一场法事。
这才有了安排沈年去打听一些奇人异士的情报。
只是当时沈年还未传来消息,紧接著就是封家公子等不及了。
白柳村一事后,才有了去寻黄龙真人的事。
“爷,你知道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