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紧闭双眼,静心感受。
他一方面沉浸於镇魂铃发起的灵魂攻击,犹如一双冰凉的大手,触摸著他的气场,逐渐开始影响他的灵魂。
他另一方面又沉浸於极度疯癲状態的灵魂守护中,感受著镇魂铃不断影响他的气场,让他进入到一种难以察觉的麻痹状態。
驀然。
极度疯癲被触发了反击。
这股在他和花枝之间不断循环的气场,就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竟是当场將那一圈阴冷的波纹搅碎。
咔嚓。
李默从昏昏欲睡的状態中惊醒,手中的镇魂铃裂开一条缝隙。
他看著镇魂铃,不禁愣了一下。
隨即他隱隱感觉鼻子有些温热,伸手摸了一下,鼻孔竟是流出了两条血柱。
“吱吱!”
花枝在格物台上站了起来,担忧地叫了一声后,隨即竟是四仰八叉倒下,遭到反噬后昏睡过去。
呃?
李默同样感觉自己昏昏欲睡。
这並非源於镇魂铃的攻击效果,而是在遭到极度疯癲的反击后,他自己反噬了自己,气场有所损伤。
但好在有镇魂铃这个媒介承受了大部分的反噬,他的气场损伤並不算严重。
“先睡醒再说吧。”
顾不得心疼此次格物研究造成的损失,他当即闭上双眼,在超重高温禁制格局中,靠在椅子上昏昏睡去。
阳台上的镜花静静绽放,花盘映照格物室內的画面。
几天后。
灵魂气场恢復后的李默,竟是越战越勇。
他再次对此展开格物研究。
他一方面要感受灵魂攻击,另一方面则是要感受灵魂反噬。
好在有李黑、李犬辅助他的观察,另外他的根骨资质也已经提升至中品丁级,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天地元气,节省下不少精力。
咔嚓。
镇魂铃在极度疯癲的反噬下,彻底宣告报废。
李默也不禁再次闷哼了一声,和花枝一起倒在地上,他的气场虽然再次受损,但与花枝对视后却不禁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他突然意识到。
极度疯癲的核心奥秘,竟在於那个能够碾碎镇魂铃攻击波纹的漩涡状结构,是它在引导灵魂气场的流动。
他之前竟然想要尝试將实体的浴火之力,与虚无的气场融合。
这实在是太愚蠢了。
气场不过是灵魂的表层浮华而已。
他要做的应该是剖析那个漩涡的结构,研究这个法术结构,为什么能够摧毁镇魂铃的攻击波纹。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结构?”
李默喃喃自语道。
他所追逐的法术,往往是从道理入手,研究法术的性质,提升本质。
但对於许多灌顶方士、练气方士而言,强化完善法术的结构,同样是一条通天大道,毕竟对於天地元气而言,物质的结构同样是重要的道理。
最简单的道理。
三角形的稳定性更强。
圆形滚动时阻力最小。
等边六边形可以最大效率地利用材料和空间。
螺旋形……
李默对於这方面的了解虽然不多,但基础原理他还是明白的。
“准確的说,那並非一个漩涡。”
他仔细回想著二元极度疯癲形成的气场结构,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那並非一个平面状態的结构,而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立体结构,气场沿著这个结构,在他和花枝之间高速循环,不断流转,似乎映射著某种更高层次的道理。
“哼哼,格物致知的过程,不能依靠猜想!”
李默竟是罕见的流露出一抹豪迈之色。
如今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为了节省几个铜板,不得不每日省吃俭用的穷苦学员了!
格物研究向来如此。
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作为支撑,一切都只是空谈。
於是他当即走出格物楼,在坊市区的大大小小商铺转了起来。
几个时辰后。
他竟是一口气购置了八件具有灵魂攻击特性的法器,一共花费了一万四千多两的银子,可谓是一笔巨款!
接下来。
他开始不惜代价,反覆观察研究极度疯癲的內在结构特徵。
每一次对极度疯癲的攻击与反噬,都会让他对於那个复杂的立体结构,具有更深入的了解,同时也將因此萎靡几天。
直到气场恢復以后,他再次展开测试,真可谓是不疯魔不成活。
一件又一件法器被损毁。
有的法器在遭到两次反噬后便彻底破碎。
有的法器则是遭到三次反噬后彻底破碎。
他竟然將这些法器作为了格物研究的消耗品,不可谓不奢侈,绝非普通学员能够承受,同时这也间接验证了二元极度疯癲的强韧,绝非行气期方士能够轻易打破的灵魂守护。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又是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李默彻底沉浸在了格物致知中的快乐中,在庞大的资金支持下,他可谓是无忧无虑,尽情发挥。
八件法器在他格物研究的过程中,一一被反噬后损毁。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不断地碰撞打火石,只为观察那一瞬的灿烂光辉。
从行气后期到行气圆满,最大的困难並非积累法力,而是完美掌握自己的个体生物力量。
“哼!”
李默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斥著不服输的斗志。
隨即他竟是再次外出,又重新购置了六件具有灵魂攻击特质的法器,继续自己的格物研究。
往事如风。
在这半年多时间的孤独生活中。
李默除了前往中央教学楼之外,便偶尔召开镜子会议,几乎没有再和外人打交道。
曾经在九溪书院中名盛一时的火阎王话题,已经逐渐无人再提及。
只有偶尔討论粉红骷髏团的时候,或者討论书院隱藏强者的时候,才会偶尔有人想起,將之当成了一段传奇往事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