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李默、凌太真二人围绕万玉凝,尝试了各种方法,却都没能將她唤醒。
而两人唯一的收穫,便是发现这种惊悚形態的万玉凝,竟能够缓慢地吸收晶石能量,以此延续生命。
时间不断流逝。
两人已经三天没有入睡。
眼看万玉凝变成了这种惊悚模样,两人作为行气期的小方士,即使急得团团转也无可奈何,始终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不禁心力交瘁。
极度疲倦伴隨著痛苦难过,逐渐让两人充满了焦躁。
这样煎熬下去也不是办法。
最终。
两人在如何拯救万玉凝的这个问题上,產生了分歧。
李默坚持让万玉凝保持隱秘,让事情处於可控的状態,想要將她留在身边,耐心地观察研究,寻找解决的办法。
凌太真则认为这是在慢性死亡,她打算求助於他人。
凌太真用她充满血丝的双眼,恼怒地看著李默。
“你实在是太固执了!”
连续三天没有睡觉,她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变得急不可耐,偶尔的头晕眼花,会让她有些神智恍惚,头重脚轻。
她已经到了生理极限。
“你如果真的是为了玉凝好,就不该这么固执己见,把她留在你的身边观察研究?你以为你是谁,你比所有人都聪明吗,比整个九溪社的人都更聪明吗?”
“我当然不认为自己会比所有人都聪明!”
李默喘息著反驳,他的双眼同样早已赤红。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九溪社里没有第二个史化绵,以凝姐现在的状態,她的情况如果暴露了怎么办,如果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知道了,想要把她收集起来当作研究样本怎么办,你能够阻止这一切吗?”
李默深知这种状態的万玉凝,对於研究巫医方技的升华方士、异化方士而言,是怎样宝贵的样品。
一直以来。
李默对於凌太真,都抱有敬畏的心理。
然而如今事关万玉凝,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据理力爭起来,他不愿意万玉凝的血脉污染秘密暴露出去,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凌太真咬牙切齿。
“好,你认为九溪社不可靠,那我就去求我的太爷,他可是一位广灵方士,一定能想到办法!”
李默同样咬牙切齿。
“那个东西就在秘境外面,只要凝姐离开了秘境,就是死路一条,你哪还有时间去求你的太爷!”
“那,那……”
凌太真又有了主意。
“那我就在术数爭锋结束后,把玉凝委託给孙庸,让他以无常方士的身份继续逗留在秘境,我则在確保完成师傅的心愿后离开这里,回到清溪城去求我的太爷过来一趟,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玉凝的事!”
凌太真的师傅,乃是陈姍姍知院。
这三年来。
这位知院对於凌太真,可谓是倾尽所有,將凌太真培养成九溪书院的终极武器,想要让她领导这一届的九溪书院学员,在术数爭锋中取得胜利。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太爷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玉凝的事,你知道凝姐现在的状態,对於那些高阶方士是多么充满诱惑吗,站在生物样品的角度,她现在可谓是无价之宝!”
“你竟然敢说我太爷的坏话!”
眼见李默冥顽不灵,还敢口出狂言评价自己的太爷,凌太真不由得动了真怒。
“你,你……你这块倔强臭石头,竟还敢和我顶嘴,还说我太爷的坏话,今天就让我来教你一个道理,任何矛盾到了最后,都是强者说了算!”
凌太真手持玉骨杖,释放出她標誌性的雷霆性质法力。
她的双脚隨著深厚法力涌动缓缓飘起,双眼闪烁著拉出光丝的雷电,鹤氅鼓动,长发纷飞,一圈一圈的电流环绕,霹雳魔女形象尽显。
李默真知面具下双眼瞳孔骤缩,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你竟然已经行气圆满?”
他感受著身上的静电,频频炸响造成麻痹。
这分明是对方已经具备了一定氛围生命力量的表现,只是因为缺少认知,无法控制,只能被动发挥而已。
“哼!”
凌太真傲然屹立。
“我可是书院的终极战力,怎么可能会以行气后期的修为参与术数爭锋,你……”
然而她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傲慢得意的表情便隨之凝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李默。
李默紧咬牙关,发动了毒津冢骨生。
他在手中骨质增生出蒺藜骨剑的同时,凝重地附著了一层大错骨咒火,灰白色的火焰,散发出阴冷粘稠、衰败不祥的气息。
这些犹如实质化射线的气息,不断向四面八方造成次生诅咒。
静电与诅咒不断的在空中碰撞、焦灼、熄灭。
“你竟然已经掌握了这种层次的力量?”
凌太真怔怔地看著李默。
李默则手持诅咒骨剑严阵以待,一副誓死守护万玉凝,要將她留在身边的姿態。
凌太真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见到李默依旧固执己见,一副要和自己抗爭到底的样子,顿时怒髮衝冠、暴跳如雷。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
一刻钟后。